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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郑成功最后失败了（第4页）

我松开了手，又无法松开手。

如是再三，我精神憔悴，精疲力竭。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匹马的嘶叫声。

我大惊，回头一望，昏暗的夜色中，一个清兵制服的伤者跌跌撞撞地爬上了一匹马。原来，刚才的大杀戮中他在装死！

趁着一点黯淡的月光，我居然认得那是奸恶之首的千总！

“鞑子！哪里逃！”我怒火中烧，上岸追去。刚一上岸，我就想起了水中的姐姐。

而姐姐，就在一阵急流的护送下，飞快地往下流漂下。

我再也不敢那逃去的千总了，急忙反身跳入水中，可是又被岸边茂密的水草纠结住了，一时无法脱身。

“姐姐——”我疯狂地叫。

“姐姐——”我像孤独的狼一样朝月咆哮起来。

我终于摆脱了水草的纠缠，腿上满是礁石的划伤，我歇斯底里地朝下游追去，用力地，玩命地游去——

我在干什么吗？

明明知道姐姐已经死了，为什么却做着毫无意义的事？

……

下游是一个落差很大的水滩，竹筏带着姐姐流了下去，随着激溅的水花声，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消失在浩瀚的水流中……

我再也找不到她了……

我双手空空，全身湿漉漉，不知道是眼泪，是汗水，还是河水……

“天哪！——”我仰天长啸，昏迷在河中……

两天两夜后。

我才在浪花激荡的一个浅滩边苏醒过来。

我的水性很好，即使是在昏迷中，也下意识地浮在水面上。

我看了周围的景物，认得这里是闽江的支流锦溪。

我艰难地站起来，头痛欲裂，精神涣散，身上没有一块骨头能够听使唤。

“汉狗们！给我快点！快点！”岸上突然传来清兵的叱喝声。

我躲到草丛里，只见那个逃逸的千总，带着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押着我们整个村庄的难民。难民中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有嗷嗷待哺的婴儿，甚至还有几个大腹便便的孕妇。可是清兵们却全然不顾，只是挥舞着皮鞭，像驱赶一种畜生一样驱赶着他们。

千总的头上缠着白布，身上也贴着满满的狗皮药膏，骂咧咧道，“妈的！那个打鱼的小子，今天不仅烧了他的村，还要灭他九族！”

一个武官模样的头目笑道，“千总，你可是征南大将军多罗贝勒博洛跟前的红人，怎么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汉人给灭了，手下几十名悍将也全都有去无回？”

“少废话！还不帮我把那渔夫找出来，大卸八块！回去大将军跟前，我少不得为你报功！”

那武官大笑，命令士兵将一个驼背老人从难民队伍中野蛮地拖了出来，“村长，那个叫洪梦的人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村长颤巍巍地说，“我，我真的不知道啊……他不过是打鱼的，本来不住在岸上……”

“我看你是知情不报，隐瞒军情，看来，不用点厉害，你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武官狠狠地抽了村长一鞭子。

村长吐了一口鲜血，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难民里的妇女紧紧捂住了孩子们害怕的眼睛，可是却捂不住孩子可怜的啜泣。

“呸！”年老的村长仰起头来，“你们这群清兵王八蛋，抢了我们大明的江山！洪梦杀了你们这群龟儿子！洪梦是好样的！洪梦是我们的英雄！”

难民们没想到村长如此坚强不屈，互相对视了半天，不约而同地举起了拳头，“洪梦是好样的！洪梦是大英雄！”

大英雄？我真的是大英雄吗？洪梦藏匿在草从中想，英雄不就是在大家最需要的时刻挺身而出吗？我怎么可以贪生怕死地躲在这里。

“反清复明！反清复明！”难民们异口同声地喊。

“反了，反了！”千总和武官见控制不住混乱的局面，拔出长马刀，往村长的头上砍了过去。

村长在死前还是自信地微笑着，甚至在空中还喊了一句半“反清复明，反清……”

（据说当年明成祖朱棣腰斩方孝孺，一刀下去之后，只剩半个身子的方孝孺还能以肘撑地爬行，以手沾血连书十二半“篡”字后才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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