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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郑成功最后失败了（第3页）

我杀！

我杀！！

我杀！！！

我身上的每一块肌肤都绷紧喷薄，每一块肌肉都疼痛欲裂，我的每一块骨头都格格作响。淋漓的鲜血，纷飞的人头，碎裂的手臂，拖扯的大肠，我眼里什么都没有，有的就是快意的杀戮和复仇的快感！

一屋子的清兵在幡然清醒过来后，也用随身兵器和我激烈作战，他们打我的脸，戳我的眼睛，揪我的耳朵，击打我的门牙，锁住我的喉咙，捶我的胸膛，刺我的手，砍我的腿，踢我的裤裆！

我的匕首很快砍得卷了刃，我随手抓过一个清兵，抓住他的双肩，用力一擘，生生将他掰为两半。鲜血激射而出，恶心的内脏也流了一地。

我抢过了他的大马刀，转身一横，两颗人头齐齐飞起。

我已不在是那个善良忠厚的清朝遗民。

我是魔鬼！

我是复仇的魔鬼！我要把所有的清兵都杀光殆尽！

我杀！

我杀！！

我杀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子里满满的都是尸体，哪个影子要是动了一下，我就上去用刀砍他！用力地砍，拼命地砍！我要把这些畜生都砍成肉酱！我要让这些禽兽统统都下地狱！

一直从下午杀到天黑，鲜血汩汩地从我的房子流了出去。房屋也倒了一半，在激烈的杀戮中我一肩膀撞倒了房梁。

窗外无月。

只有黯淡的几颗星。

我麻木地捧起姐姐的尸体，姐姐的尸体轻得像一块丝绸。

我抱着她，缓缓地走到河里，我轻轻地梳洗着姐姐的身体。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姐姐雪白无暇的胴体，虽然以前我也会调皮地偷看姐姐洗澡，但这一次……

我宁愿我瞎了眼，什么也看不见。

我的眼泪洗刷着姐姐的耻辱，我喃喃道，“姐姐，我杀死他们了，我杀死他们了……”

不知什么时候，乌云渐渐散了，弦月升了上来，像清军的砍刀一样剜着我心口。

我回到倒塌的房屋中，翻箱倒柜，找出了姐姐生前最爱穿的一条藕白色长裙。

只有姐姐如此贞洁姣美的女子才可以把裙子穿得如此袅娜娉婷，衣袂欲飞。

可是现在姐姐却浮在水中，裙身濡湿，流动若梦。

月亮还是一样的黯淡无关。

我多么想再看看姐姐那明亮光泽的秋眸，可是再也不可能了。

我思量再三，长叹了一声，我们的土地已经被清军占领了。我不能把姐姐埋在敌人的土里。没想到，姐姐一生的愿望就是在岸上有个落脚，我们努力了一辈子，居然这么小小的心愿都完成不了。

我捏紧了拳头，苍凉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那一夜，我流光了一辈子的眼泪。

我编个了月桂做成的花环，把它戴在姐姐的头，我又从岸边的柳树下解下姐姐采莲的竹筏，把姐姐轻轻地放在竹筏上，她的身上铺满了我从岸边摘来的鲜花，衬托得她宛如水中女神一样。

是的，姐姐就是我的女神。

河水凄凉地呜咽着，夜鸟划破了天空的忧伤，风中弥漫着淡淡的芳香，偶尔飘来远方的烧焦味提醒我现实的残忍与人世的痛苦。

别了，姐姐。

我神圣而庄严地在姐姐的而头上轻轻一吻，不舍地松开了手。

竹筏于是向下漂去，我一看见姐姐松开了我的手，就忍不住上前一把抓住了竹筏，抓住了姐姐的手。

我不想啊！我不想和你离开！我不想一个人独自活下去，我只想和你过平平淡淡的生活。我也不要再当什么大将军，大英雄了，可是姐姐，你为什么不答应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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