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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庄助的身材，与个子矮小又没肉的五郎兵卫就不用比了，就是与年龄相近的男人相较，他也是很魁梧的。他自己甚至、悦过，小时侯虽然个子高大，个性却很懦弱，时常遭人欺负。

自从在五郎兵卫底下做事以来，庄助始终给人这种印象。这铺子虽小，毕竟是服务业，他却无法对常客说句讨好的客套话，偏巧又笨手笨脚，连简单的料理事前准备，也必须很耐心地教，否则老是学不会。

反之，劳力的工作，庄助都愿意做，而且做得相当好。以前有几个深川的木筏师傅，偶然路过进到店里，喝醉后大吵大闹，说这小酒屋都是男人很乏味。那时，庄助没给其他客人添麻烦，也没任何人帮忙，更没出手打架，只是推着他们，就把那些人赶了出去。因为都是以木材为生的木筏师傅，当然不是力小气弱的人，但是他们离去时，却丢下‐句：&ldo;那家伙，真是牛劲!&rdo;令五郎兵卫非常佩服，也对庄助刮目相看。

而那样的庄助的背影，竟消瘦了许多，连肩膀似乎也下垂了。

一旦察觉了，即使在稻荷屋雾蒙蒙的亮光下，也不难看出庄助的脸颊有些凹陷，睑色也有点灰暗。老是忙着自己的事，竟然对这些都视而不见。每天见面的庄助变化如此之大，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呢?老是想着阿由的事，竟忽略了其他重要的事。

&ldo;喂，庄助，你哪里不舒服吗?&rdo;

那晚，五郎兵卫如此问道。庄助一如往常，以胆怯的眼神望着五郎兵卫回答：&ldo;哪里都没病啊。&rdo;

&ldo;不是瘦了很多吗?&rdo;

&ldo;是吗?大概是夏天没食欲才瘦的吧。&rdo;

庄助完全不当一回事，五郎兵卫也只能作罢。

然而，第二天、第三天……连续注意了三、四天，庄助的脸色依旧灰黯，也确实逐渐消瘦。五郎兵卫认为，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夏天的瘦法。你在我这儿过了五年夏天，不是从未这样吗?

&ldo;庄助，你好像没有元气。&rdo;

&ldo;没那回事啊，老板。&rdo;

庄助总是如此冷淡地响应。

再也憋不住的五郎兵卫，终于在某天晚上收进绳帘后，招手唤了庄助。

&ldo;唉，你就坐那儿吧。偶尔跟你喝一杯好了。&rdo;

庄助神情慌张地说：&ldo;老板，我不会喝酒……&rdo;

庄助虽在小酒屋做事，却不会喝酒。五郎兵卫也深知这一点。

&ldo;哪里，不是硬要你喝。你也知道，阿由快出嫁了，我也总是……嗯，心情像是寂寞又像是松了一口气。你就做个样子，陪我喝一杯吧。&rdo;

听五郎兵卫这么说，庄助才慢吞吞地坐在角落的酱油桶上。他看起来有点惴惴不安。

（难道是不想让人知道的事?）

五郎兵卫隔着盛满凉酒的大茶杯打量庄助。

&ldo;我说，庄助，最近你好像没什么元气。你不要用夏天消瘦的理由搪塞，因为你从来不曾这样。是不是有什么烦恼?&rdo;

庄助频频用大手掌擦汗。虽然是夏夜，但此刻铺子十分通风，何况又没有忙着做事，根本不可能流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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