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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修真记第一百五十一章 是什么感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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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之后，营房里仍然像迷宫一样，但蝌蚪更快地适应了它。至少，蝌蚪算是记住了走过的路，还在心里默默地留意着经过的房间。有些门开着，屋子里不是只有空荡荡的铺位，就是只有几个人在忙着什么。这都表明自己所处的玄字第一号营房乃是他们刻意营造出的历经劫难后的美好家庭。

这里的人看上去不像是雀鹰队的士兵，蝌蚪看得出来这里的人，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连架都没打过。蝌蚪猜测这里还有小孩甚至婴儿，他们都是和家人一起逃离汉中，或是被人带到不周山岛的。

有一间挺特别的屋子，里面塞满了又破又旧的玩具，里面的床铺都小小的，很明显和别的房间不同。门上什么字也没写，但蝌蚪明白这间屋子是给谁的——遗孤。蝌蚪立即移开了视线，看哪儿都行，就是不想看这间属于这些孤儿的笼舍。

至少自己还有家人在一起，之前蝌蚪一直为三哥忆辰的逝去而伤心，可是现在三个哥哥都还好端端的。父母亲和妹妹也还好，还有朋友，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至少，那是任何人都夺不走的东西，不但这里没人办得到，就连水灵族的三际皆空术、已经死了的冷子丘也办不到。

蝌蚪又想，就在昨天，冷子丘这种邪门的三际皆空之术，还差点儿置自己于死地。他用他的道术压制住自己，把自己变回了一无是处的普通火精人女孩，全无还手之手还不如他脚下砂砾。

在比武场上时，蝌蚪并没有时间去思前想后，但现在，一股恐惧不安萦绕而来：自己所有拥有的最珍贵的东西就是自己的法术，尽管它把自己和别人隔绝开来。而为了这样的力量，自己的力量，自己必须也愿意付出代价。

“那是什么感觉？”萌兮问。她循着蝌蚪的目光看向天花板，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走到了蝌蚪的身边站住了，试图理解蝌蚪的感受。“雷电，是什么感觉？”

蝌蚪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该怎样跟萌兮形容，要是林牧之在就好了。他可以很轻巧地解释这些，高谈阔论地说起那些关于法术的历史，以及它们的来龙去脉。

但是疏月昨天说过，蝌蚪的这位老师是跑不掉的。而林牧之了解疏月，更不用说知道德盈王太后的老底，所以很可能难免一死。为了给过蝌蚪的一切，为了很久以前的过失，为了他是老汉中王挚爱的女人的哥哥，林牧之必然是难逃一死。

“力量。”蝌蚪最终开口说道，一把拽开了通向外面世界的门。海风迎面吹来，拂动着她又脏又乱的头发。“让你变得强大。”

蝌蚪用了水灵族的语气，但事实如此，并无二致。

平时的萌兮可不是能轻易放过蝌蚪的人，但她此刻沉默了。她明白她的问题不是蝌蚪想回答的。

而在晨光之下，不周山岛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不祥之感。下着点点钻石般透明脱俗的小雨滴，随着风儿飘洒在大地上，天空也因为在这神圣雨水的洗刷而变得更加清澈湛蓝，仿佛一位初生婴儿般纯洁清澈的眼睛，没有一丝杂质，没有任何的装饰，那么的素雅真实。

阳光明晃晃地倾泻而下，照得秋天的空气暖洋洋的；营房之外，沙茅草中稀稀拉拉地矗立着树木，跟竹乡镇的橡树和松树是没法儿比，但在这里，这样已经够好了。

萌兮领着蝌蚪穿过青石场院，躲开那些忙碌的人。帖身护卫们的此时早就在这里忙碌着，他们正堆起一个个板条箱，就像蝌蚪在楼船上看到的那些一样。

蝌蚪不由得放慢了步子，想偷偷看一眼箱子里都有什么，但一些穿新羽衣的士兵引起了她的注意。这些士兵的衣服是蓝色的，不过不是天目山钱家族的那种亮蓝色，而是某种更冷、更深的蓝色。

这颜色蝌蚪看着眼熟，但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这些人和赵若翾很像：高挑、苍白，头发盘起来的形状也与汉中人不同。看来这些人不是本地附近的，他们站在板条箱旁边，手里握着长枪，守卫着这些辎重。

不过，他们这是要防备谁？

“别看他们。”萌兮低声说着，抓住了蝌蚪的袖子。萌兮拽着蝌蚪，急匆匆地躲开那些蓝衣人。其中有一个看着这对姐妹，眯起了眼睛。

“为什么不能看？他们是什么人？”

萌兮只是摇摇头，只管拽着蝌蚪往前走：“别在这儿说。”

蝌蚪本能地想要停下，想瞪着刚才那个人，直到他明白自己看的是谁。但那太愚蠢、太孩子气了，蝌蚪明白自己必须戴好面具，假装成被全世界伤害了的可怜小姑娘。所以她最后还是任由萌兮拉着她走开了。

“那是头领的人，”一离开耳目所及的范围萌兮就轻声告诉蝌蚪，“他们都是和头领一起从北方过来的。”

南方？“是蜀人？”蝌蚪吃惊得几乎一口气噎住。但萌兮却点点头，神情坚忍。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衣服的蓝色就讲得通了：冰冷湖水的颜色。那些人是另一支军队的士兵，为另一个诸侯作战，但此刻，他们和自己这边的人同处一地。为了争夺领土、食物、资源，汉中和蜀地的战争已经持续了数十年，在汉中王与刘州牧的对抗中，两地的百姓和士族都卷了进去。不过，黎明就要来了，对所有人来说皆如是。

“头领是蜀人，在汉中城的事情发生之后——”萌兮的脸上显露出痛苦，虽然她并不知道蝌蚪在那整个事件中所经受的折磨。“他就开始‘下手’了，这是连云说的。”

好像哪里不对劲——蝌蚪觉得这话中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就像萌兮攥紧了她的袖子：“谁是头领，萌兮？”

蝌蚪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乱糟糟的大厅”到了。这里像营房一样，也是那种平房公寓，吃早餐的声音乱哄哄地从门背后传来，不过两人没进去。虽然食物的气味让蝌蚪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蝌蚪还是在等着萌兮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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