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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出胸口霍彦给的令牌,那上面的龙纹太过明显,这是霍彦曾经问刘彻在平阳要的钳制霍去病让他参军的令牌,这块令牌连霍去病都可以管束一二,更别说卫步了。
果然卫步跪下了。
杜周收了令牌,只道,“中尉,调兵,围府。”
卫步大步向外,一个时辰后,王氏被围。
杜周在府门前,冲着门房冷冷一笑。
“司马相国吃醉了,还是我自己来接吧。”
第106章大决战(完)
胶东靠海,空气里浮动着海风特有的咸腥。
杜周话音刚落,甲胄摩擦声与沉闷的调兵号令隐约传来。
甲士与弓弩齐齐对上王氏庭院门口。
门房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缩在门后不敢露头。
杜周的目光扫过那紧闭的朱漆大门,面无表情道,“中尉,把握时机,破门!”
卫步未有言语,只是沉默地像是上完油的机器,动作娴熟地领着郡国精锐甲士去破门。
铠甲甲片随着动作轻晃的响声此时在寂静的夜如同怒涛,这股浩浩荡荡的洪流杀向王氏那座临海而建、宛如巨兽盘踞的别院,只引得人惊惶不已。
胶东的空气都带着水气,又闷又湿,仿佛要将人死死扣在地上,动弹不得。
别院那高大的黑漆睚眦衔环,在郡国兵的专业撞车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最终轰然倒塌!
门倒地的那一刻,无人敢动。
被攻势早吓破胆的门房,去通传却未找到主君只得匆忙回来,这一回来,看见倒下的门,登时就软了身子,跪在门倒下的地方。
“别杀我!”
他对着地磕头,磕头声被马蹄声掩住,他目送着士兵在一个文士的带领下往里走。
然后被溅起的尘土迷了眼。
门楼两侧高耸的夯土望台,如同巨兽僵死的骨架。
杜周立在巨大的阴影下,这座盘踞在胶东郡城外的庞然大物,在惨白的月光映照下,眼中是叫人看不清楚的阴沉。
人鱼膏油制成的长明灯,亮如白昼,沉香木的香气着实迷人眼。
杜周扫过四周,其每一寸砖石、每一根梁木,在他眼里都是把柄,都是证据。
皂色吏服几乎融入夜色,他轻声道,“该叫司马相国回去了。”
卫步点头,他麾下的郡国兵卒,喊着司马相国,如同黑色的潮水,沉默而迅猛地涌入这占地极广的豪强巢穴。
甲胄摩擦的铿锵声、短促的呼喊声、家丁仆役惊恐的哭喊声,瞬间撕裂了庭院中深处的松涛竹韵与潺潺水声。
满庭乱象,杜周谓叹一声。
“唉,”
他把玩手中玉牌,像个普通的小郎君,“没事儿惹司马迁,现在惹到了霍侯,可真难办。”
后面感叹胶东豪族富庶堪比阿言的卫步又沉默了。
霍侯不会是阿言吧?
你的阿言,我的阿言,好像不一样。
而此时府内地下一间屋中亦是灯火通明。
被囚的司马迁猛地又被强行灌下了远超他酒量的酒,此刻头痛欲裂,身体发软,被两名王氏豢养的健仆死死按在冰冷的席上。
他在这里呆了半天,身上的官袍被扯了八回,来一个人扯一回,早就已经皱皱巴巴。
他脸上带着酒意未消的潮红,垂着头,被人像块破布似的拖拽上前。
主位上端坐的,正是胶东豪强之首,王氏族长王八丹。
他五十上下,保养得宜,一身锦袍,看似儒雅,眼底却藏着毒蛇般的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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