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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9章 朝歌娘（第3页）
强行催动万土之心的终极秘术，又以彼岸之心为引发动断界封印，早已超出肉身承受极限。此刻，他的五脏六腑尽碎，经脉寸断，连神魂都在缓慢溃散。
可他笑了。
笑得很轻松。
至少，他挡下了这一劫。
至少，他还算个……人。
就在他即将闭眼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他勉强睁开眼，只见一名白衣女子静静站在不远处，眉心朱砂如血，眸光复杂。
“东方残月？”他喃喃。
她点点头，蹲下身，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我说过，有些东西一旦看到，就再也无法遗忘。可我也忘了告诉你??借心之人，若不死透，便会被彼岸反噬，永世困于生死之间。”
江凡苦笑：“那正好……省得投胎。”
东方残月摇头：“我不想你变成那样。”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滴晶莹泪珠，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那是她仅存的一丝本源精魄，源自她母亲临死前所留的祝福。
“这是我最后的东西了。”她说，“能不能活，看你命。”
泪水落入江凡唇间，瞬间化作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奇迹般地，他的心跳恢复了一丝微弱的律动。
万土之心也微微颤动，似乎感应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那是大地最初的孕育之力，源自太古时代的第一缕生机。
“原来……你也是……”江凡艰难开口。
“嗯。”东方残月轻声道，“我母亲，曾是万土之灵的化身之一。她预见了这场浩劫，所以留下了这滴泪……只为等一个人，能真正唤醒万土之心的全部力量。”
江凡怔住。
原来如此。
难怪万土之心始终对他格外亲近，原来它早已认主。
“所以……我不是它的主人。”他低声说，“我只是……继承者。”
“你是。”东方残月握住他的手，“但它选择了你，是因为你能打破宿命。不像我们这些人，被困在过去里走不出来。”
江凡望着她，许久，才咧嘴一笑：“那你呢？走出过去了么？”
她沉默片刻，轻轻靠在他肩上：“也许……从今天开始。”
天空之上，第九渊的入口正在缓缓闭合。乌云散去，竟透出一丝微弱星光。
而在遥远的南天界，一座荒山上，一名少年拾起一根断裂的狗毛，好奇地看着。
不远处，一只浑身漆黑的大狗悄悄回头，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嘿嘿，小崽子，想知道这玩意儿哪来的不？”
少年瞪大眼睛：“你会说话？！”
大黑狗咧嘴一笑：“废话，老子可是神国八骑之一！不过嘛……这段故事，得先付点灵石才讲。”
风，再度吹起。
诸界重归平静。
但江凡知道，风暴从未真正离去。
它只是，暂时蛰伏。
而当下一次雷鸣响起时，他一定会站在最高处，亲手劈开那片遮蔽苍穹的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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