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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9章 朝歌娘（第2页）
“来了就不必躲了，江凡。”
江凡眸光一冷，索性现身，缓步走上祭坛台阶：“你是谁？神国余孽？还是……某个苟延残喘的老鬼？”
老者缓缓转身。
面容苍老却异常清晰，双目如两口深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他的左脸布满疤痕，右脸却光滑如玉，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共存于一体。
“我是谁？”他轻笑，“我是第一个死去的神国宰相，也是最后一个活着的‘守誓者’。”
“我名??**夜无咎**。”
江凡瞳孔微缩。这个名字，曾在古籍残卷中出现过。据说他是神国覆灭之夜唯一未战死的高层，曾亲手斩杀七位叛臣，最终却在青铜殿自焚而亡。可现在，他不仅活着，还掌控着复活仪式！
“你早就死了。”江凡冷冷道，“我不信鬼魂能主持如此庞大的阵法。”
“不错。”夜无咎点头，“我的确死了。但有人用九千童男童女的血祭，将我的残魂从轮回尽头拉了回来，并赋予这具‘伪躯’。”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金属般的声响，“这是用陨神骨、龙髓液和一位圣境强者的命格融合而成的容器……虽非真身，却足以承载我的意志。”
江凡冷笑：“所以你们一直在寻找复活神国的方法？不惜献祭万千生灵？”
“牺牲是为了重生。”夜无咎语气淡漠，“神国曾统御三千小界，引领文明巅峰。它的消亡，不是终结，而是沉睡。而今，八界衰败，黑暗潮汐再起，正是‘始祖之灵’苏醒的最佳时机。”
“放屁！”江凡怒喝，“你们根本不是为了救世，而是想借混沌之力重塑秩序，让自己成为新的神！”
夜无咎不恼，反而微笑：“聪明。但你也明白，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存在真正的公平。强者制定规则，弱者只能接受。我们不过是……把规则改写得更适合我们罢了。”
江凡握紧拳头，万土之心嗡鸣作响。
他知道，眼前之人已无可理喻。此人信念坚定，自诩为救世者，实则比魔更狠。若任其完成仪式，不止八界毁灭，就连诸天万界的因果线都将被强行重组，届时所有生命都将沦为他们计划中的棋子。
“你说得对。”江凡忽然笑了，“这世界本就没有公平可言。”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符印??那是他在击杀道奴时，从其识海深处夺来的“**污血原种**”。
“所以我也不讲道理。”
话音落下，他猛地将符印拍入地面！
刹那间，异变陡生！
原本连接八头凶兽的黑色脉络突然剧烈抽搐，一股猩红污血逆流而上，直冲祭坛核心！那污血中蕴含着最原始的堕落之力，乃是道奴一族赖以生存的根本，更是能够污染圣境法则的存在！
“你疯了！”夜无咎脸色大变，“那是足以腐蚀天地根基的东西！你不怕毁掉一切吗？！”
“怕？”江凡仰头大笑，“我若怕，就不会来了！”
随着污血扩散，整个祭坛开始崩解。八头凶兽的尸体相继炸裂，残魂哀嚎着四散逃逸。就连那面幽冥溯影鉴也出现裂痕，镜面中的八道光柱逐一熄灭！
“不可能！”夜无咎怒吼，双手急速结印，试图稳住阵眼，“就算你破坏节点，也无法阻止大局！八荒归墟阵已与诸天共鸣，只需再有一炷香时间，始祖之灵便会降临！”
“一炷香？”江凡抹去嘴角鲜血，眼神狰狞，“我只需要一息。”
他猛然撕开衣襟，露出胸膛??那里，彼岸之心已然变得漆黑，几乎停止跳动。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抽出一柄由万土凝聚而成的短刃，狠狠刺入心脏！
“以我之血，唤地脉之怒；以我之命，断天道之链??**万土封绝?断界！**”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波动自他体内爆发，如同大地之心炸裂！整座第九渊剧烈震荡，空间层层碎裂，连时间都出现了断层般的停滞。那股力量顺着污血蔓延的路径疯狂反噬，竟硬生生切断了八荒归墟阵与八界的联系！
南天界、北天界、西极、东荒……八道光柱接连崩塌，阵图破碎，天地元气重新回归正常流转。
“不……不！！”夜无咎仰天嘶吼，身形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中寸寸瓦解，“你毁了一切！你这个蝼蚁！你根本不明白你在做什么！！”
“我明白。”江凡跪倒在地，浑身浴血，却仍抬头直视对方，“我只是不想让你们这种人，决定别人的生死。”
夜无咎的身影渐渐消散，最后只留下一句怨毒的低语：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圆桌尚未倾覆，始祖之灵……终将归来……”
风停了。
祭坛彻底坍塌，灰烬随风飘散。八头凶兽的残骸化作点点光芒，似是在向江凡致意。彼岸之心终于停止跳动，碎成粉末，随风而去。
江凡躺在废墟之中，意识模糊。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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