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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六道行 一句前缘莫问（第2页）

“嗯……”碧落那双铮铮发亮的眸子，朝邬灵瞟了一眼，高傲地扬起嘴角，“既然邬灵说，人间是欲界，那我们试试，谁先找到欲望最深重的地方。”

邬灵一听被提到名字，便乐呵起来。

“不错！”肃筠也点了点头，“我若赢了，你们两个都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怎么样？”

“那你若输了，就要答应我们一人一个条件！”邬灵这一桶冷水，噗地便泼了下去。

碧落笑了笑，转身化一道紫芒飞去。继而，一道蓝芒一道青芒也都飞入城中。

紫芒纤细如发，落在屋檐瞬间变化出一团烟雾，碧落自雾中冲出，腾飞而起，身轻如燕，越过一道道街口。巷子里都是热闹的人群，或谈笑，或叹息，或争辩。小儿却纯真的嬉闹，看不出丝毫欲望。

这叫她记起，一百年前那个凡间少年，也是这般纯真无暇，只可惜那么早便又入了轮回。

她踏上大街，在人群中游荡，看着灯火通明的人间，仿佛身处一副奇异的画卷之中，一切都是幻境一般。街上，摆着许多她认识和不认识的玩意，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就是不知道这些东西，邬灵有没有看到。

“姐姐姐姐！”三个孩童突然闯到她跟前，六只凡人的手，那么无畏地抓起她的仙裙，“姐姐、姐姐，来看看这簪子吧，很漂亮的……”

她猛然一骇，慌忙挣脱，却不想力气太大，竟将当中那女孩推到了。她不知这凡人竟如此大胆，不遵礼教！

“喂！你谁呀你？凭什么推我家幺儿？”

人群里挤出来一个黑脸的壮汉，蓬头垢面，生得蛮横，也是极为难看，突然便是对她一顿斥骂。街上的人，也一齐涌了上来。

“这什么人呐这是……”

“这姑娘倾城之貌，怎么这般心肠……”

“呸！什么倾城之貌，我看就是小肚鸡肠的娘们儿……”

这话来得刺耳，到底是凡人，俗人。

她欲转身离去，一只粗手竟伸向她手臂而来。

“想走？你推了人，不给个说法，哪儿都也别想去！”

“找我讨说法？”她避开那脏手，蔑笑着，“你们这些粗鄙之人，也敢这么说话！”

“姑娘好大的口气！”好一口奸腔，细滑的音色咬字有力，“不过，有性格！”

身后，走来一持扇的粉面小生，细眼丹唇，油腔滑调。他朝身后几人使了个脸色，那四人一拥而上，对壮汉拳脚相加。他转脸便挂着笑，道：“不知姑娘芳名，今日乃重阳佳节，能否赏个脸……”

那前一刻还在趾高气扬的壮汉，现在却被打得跪地求饶。至高无上的神女碧落，竟只剩下冷笑。

果然都是欲啊……

“什么人在此生事！”一声长喝自街角传来，跑上来一个侍卫。

没有那滑头小生吩咐，打手理都未理，下手凶狠，不留情面。见那侍卫拔了刀，才收了手。

“这不是城主府的侍卫么？”

这时，侍卫向她身后方向行了个礼，众人都移去了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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