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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第2页）

然而，将耳朵堵住，不去听这些污言秽语，却并不能阻止她的命运向下沉没‐‐她注定只能是那个男人临时休憩的一个驿站。

不知为什么，这会儿，他的酒意上来了，风吹着太阳穴，心竟然有一丝痛。

第131章文学24

翌日清晨，国师被传令士兵叫起，有急事回到官邸和石锡相商。顾柔便独自回白鸟营。

白鸟营的士兵被安排在官邸南面的一处兵舍内，后方乃是军医的行馆。那行馆和兵舍共用一条道路，顾柔才走上去，便看见来来往往不少背着药箱的郎中往里赶。

最近战事频繁，朝廷军和云南军在益州、牂牁两郡的边界频频发生交战，伤者众多。于是代太守毛繁在城内新颁布了招募军医的告示，不论是当地郎中还是外地游方大夫，只要通过考核便可成为正式的军医，一旦录用，待遇一切从优，这些人便是揭榜过来应试的。

突然，后头来了两队民夫，抬着竹制担架，前头两个开路的士兵疾声嚷着：&ldo;让开，让开！&rdo;身上皆穿白鸟营的鹰服。

顾柔心里一惊，退到路旁，瞧见那担架从面前过去，上面的人被盖着脸，虽然看不出血迹伤痕，身体却一动不动，不晓得是营里的哪位弟兄。

她目送那路人过去，心思沉重了几分，才慢慢走回白鸟营。

兵舍成四合院落构造，中间一片空地被搭起了临时的演武台，这会儿，冷山、阿至罗和田秀才三人正站在院子里，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

田秀才头一个道：&ldo;我怎么记得昨个拼酒，分明是阿军侯您输了，这该你洗。&rdo;

阿至罗黑脸一黑：&ldo;喝的时候可没下赌注。&rdo;

田秀才拍着大腿道：&ldo;那不就是了！喝的时候没说输了的人要给赢了的人洗衣裳。&rdo;

于是两个人一同望向冷山。

冷山抱臂立在院中，今日不凑巧，负责浆洗衣物的仆婢们都借给了医馆去帮忙照顾伤兵，他们这帮糙老爷们只能自个手洗衣物。可是，他昨晚那件衣裳教顾柔上吐下泻给糟蹋得不轻，这会儿谁都下不去手洗，瞅着就恶心。

冷山找了个木盆子，把衣裳丢在里头用水浸着，打算等明日那些仆役们空下来了再送洗，然而刚巧阿至罗和田秀才过来汇报军情，他逮着了壮丁，叫这两个人替他洗。

见这两人不大服帖，冷山淡淡道：&ldo;你二人看我作甚，难不成要本将自己动手。&rdo;

是哦，人家好歹是上峰。田秀才点点头，转向阿至罗道：&ldo;屯长，哦不，军侯，那只得委屈您洗了。&rdo;被阿至罗迎头喷了一脸：&ldo;我呸！老子洗衣裳，你干啥？旁边搓个澡？&rdo;

冷山一撇头，似是思忖道：&ldo;不错，田瓜皮，你还记不记得你借走过本将一条下裳？&rdo;

&ldo;不是下裳，是裤衩，&rdo;田秀才话说到一半，就意识到自个中圈套了，郁闷道，&ldo;冷司马，阿军侯，你们俩这算不算滥用私权啊……&rdo;他正委屈着，忽然见到顾柔从外头进来，如同见着救星，脸上露着笑容冲冷山阿至罗道：&ldo;能洗的人来了。&rdo;

&ldo;小柔，&rdo;田秀才一溜小跑上前将不明所以的顾柔拖将回来，指着地上的木盆，&ldo;你来，把这件衣裳帮我洗了，我请你吃糖糕。&rdo;

&ldo;哦，好。&rdo;顾柔答应得很慡快，田秀才如临大赦，和阿至罗互相递个眼色，乘机开溜。

顾柔跟冷山行礼打过招呼，便蹲下身，刚把衣裳拿起来，就闻着一股秽气，差点没熏吐‐‐这才晓得做了田秀才的冤大头，她起来一看，哪里还有田秀才的影子？

她气得踢了木盆一脚，想欺负她，门都没有。她正要走，便听得冷山在后头道：&ldo;洗完再走。&rdo;

顾柔回过头，讶异：&ldo;这件衣裳是您的？&rdo;

冷山眉毛一挑，那可不。

顾柔对昨晚的事情，模模糊糊尚还有些印象，现在见到这衣裳，脑海里突然闪回自己趴在他背上猛吐的情形来。她顿时明白了，脸上羞臊：&ldo;对不住，都怪我喝酒忘形了，我马上给您洗干净！&rdo;说罢便蹲下捡了捣杵，对着衣裳敲打起来。

冷山倒是没什么计较，她不在的时候，他斟酌过很多话想要同她说，譬如劝她再为自己的前途多加考虑，不要一心耽于情事等等；然而现在她在他面前，他好似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先前腹稿过的那些话，全都变得毫无用处。

他发现自己没有什么立场可以劝她，他是她的上峰，公事可以管，私事，他没有那个资格。

顾柔对他的想法一无所察，只是边洗衣裳边抬起头来，好奇地冲他瞧。&ldo;冷司马，你腰里的是什么。&rdo;

冷山闻言，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七宝匕首：&ldo;你说这个？&rdo;&ldo;嗯。&rdo;自从顾柔进入白鸟营以来，听阿至罗他们讲各种兵器的认识，渐渐地对这些方面愈发地有点了兴趣。

冷山把七宝匕首取了下来。顾柔赶紧站起来，在衣服上揩干净了手，双手接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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