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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第1页）

冷山还是一如既往，都不拿正眼瞧她，他正在整理检查弓箭，空拉弓弦，淡淡道：&ldo;你的问题太多。&rdo;

&ldo;军令上没规定属下有疑惑的时候不能跟你请教，你还没回答我。&rdo;

他眯着一只眼，用另一只眼睛轻撇她，又回头，松开手指，弓弦原地震颤，韧性良好。

顾柔急着自荐：&ldo;冷司马，我想为周军侯报仇，我也想和你们一起，我轻功好，用我最保险。溪大哥他虽然功夫好，可是他登城一定没我快。&rdo;

冷山正欲打发她走，这时候向玉瑛进来，报告溪汝光小腿旧伤发作，现在已经站立困难。

他眉头紧蹙，溪汝光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兵，可是身体也成了他最大的难关。

顾柔听见，连忙抢着机会道：&ldo;冷司马你看，让溪大哥休息罢，我可以替他。&rdo;简直死缠烂打。

他瞟她一眼，没理会，又低头继续把弄弓弦。

顾柔极其失望地转身往回走，听见身后向玉瑛问冷山怎么办。冷山道：&ldo;你用什么兵器称手。&rdo;

向玉瑛刚要回答，冷山又道：&ldo;我说门口那个。&rdo;

顾柔站住了，一下子回过头，惊喜，激动，振奋：&ldo;一把弓一把剑，三根秋水练‐‐我自己带了。&rdo;

……

是夜，何远他们发she了驽箭，提前在信中告知让城内不要回应信号，以免引来敌军，斥候将在今夜东南隅的小门登城，请他们做好接应。

冷山带顾柔和向玉瑛登城的方位，选在敌军兵力较为薄弱的东南隅。

操光的军队大部围城驻扎在汉寿六十里处，然而先头部队则驻扎在十里处，以便随时交战。顾柔她们需要穿过这样的营寨，才能够抵达城墙之下。

作为斥候，冷山闯营和夜潜经验丰富，他让顾柔和向玉瑛都换上了敌军的巡逻士卒衣裳，自个穿件高一级的什长兵服，领着她们潜入敌方营寨，然而选了个位置，大摇大摆走出来。

夜间，走在敌军的营帐之间，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火把，还有巡逻的士兵，顾柔涂黑了脸，压抑着心里的紧张，和向玉瑛低头匆匆跟在冷山身后。

不料，怕什么来什么，眼看快要穿越营地的时候，前头来了一队巡逻的骑卒，那为首的骑兵大概是觉得冷山后头这两个清秀的兵看起来面生，调转马头回来：

&ldo;站住，你们哪个曲的？&rdo;

顾柔心都悬到嗓子眼。

冷山答道：&ldo;小人乃是檀军侯手下的什长。&rdo;&ldo;嗯，腰牌拿来看看。&rdo;&ldo;哎好。&rdo;

那骑兵看着冷山，突然叫道：&ldo;哎你干什么？&rdo;

顾柔紧张，回头一瞧，却是傻眼。

不晓得什么时候，冷山已经解开裤带，正对着那边上营帐一角，做了个撒尿的架势。

顾柔和向玉瑛连忙低头。

冷山回头跟骑兵赔笑：&ldo;小人憋不住了，大哥您通融下，这方便么？&rdo;

&ldo;方便你的狗卵子！&rdo;那骑兵掩住口鼻骂道，&ldo;你方便了，里头的弟兄们不睡觉啦？&rdo;

&ldo;是是是，对不住大哥，那我挪个地。&rdo;

&ldo;滚滚滚！&rdo;那骑兵马鞭一指，为他让开了前方道路。

顾柔暗暗地透了一口气。真有种死里逃生的超脱感。

她们跟着冷山到了阵地前线，已经能远远看见汉寿城夯土修筑的城墙，在黑压压的敌军营寨包围下，这座百年古城显得格外孤冷而凄清，夜色下有种悲壮的庄严。西楚唇齿，云贵门户，正在滚油烈火中苦苦支撑。

从这里能够听到汉寿城城头的士兵们敲击锣鼓的鼓噪声。这是为了让敌军的先头部队无法在夜间得到良好的休息。这鼓噪声倒是给顾柔他们的登城提供了不少掩护。

冷山让顾柔和向玉瑛一人偷了一匹马，骑上，他一声令下，向玉瑛和顾柔策马冲出敌军阵地，在黑夜中朝城墙脚下狂奔！

&ldo;有人盗马，有人盗马！&rdo;敌军发现了异动。

冷山负责断后，他早就瞧见那马厩中一匹马尤为精壮神骏，它低头就槽时，其他马匹皆退避不敢相争，晓得必是头马，便一刀砍断马栏，骑上那匹头马冲出。

那头马本是头将军坐骑，在马群中也是一呼百应的角色；其他的马脱了缰绳，见到头马狂奔，也纷纷跟随追赶，一时间数十匹战马随着一起冲出马厩，齐齐朝前沿阵地奔去。

&ldo;放箭，放箭！&rdo;守夜的弓兵屯长大声疾呼，被骑兵屯长拦住，他心疼：&ldo;全是咱们自个的马！&rdo;那弓兵屯长大怒：&ldo;杀贼要紧，还是几匹畜生要紧？给老子放箭！&rdo;

箭矢如雨，在阵地上齐飞，顾柔等人受过冷山训练，将身子横挂在马匹一侧，用躺骑的姿势躲避箭雨，加上马群纷乱，堪堪躲过劫数，跑出了弓箭的she程。

马群受到袭击变得惊乱，那些没有主人操纵的战马行动轻快，冲到顾柔冷山的前头，一匹匹掉进前方敌军挖的陷马坑等营防工事，倒是为顾柔他们探清楚了道路。三人复又回复骑姿操纵战马，绕开那些坑陷抵达城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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