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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的行宫中火烛跳动,靡靡的丝乐声如一张大网将整个行宫笼罩在醉生梦死之中,端坐在紫檀木做成的椅子上的帝王半眯着眼睛合着乐律微微摇头晃脑,他的身边一左一右倚靠着两个如画般貌美的女人,这两个女人脸上带着魅惑的笑容,一个躺在帝王怀中撒娇,一个则娇笑着伸出手为帝王捏肩。
台下身段柔软的舞姬婀娜的应和着曲调跳得婉约缱绻,这些跳舞的女人都是马彦邦送给冉丰的扬州瘦马,马彦邦为了让冉丰开心还特地将这些瘦马们重新**了一番才转手送过来,这些女人们会的都是冉丰喜欢的,吃喝玩乐就连身上的熏香也暗暗贴合了冉丰,那几个长得最美的甚至长得和林婉筠神似。
冉丰是个长情又多情之人,他钟爱林婉筠那副长相的女人,亦或者说林婉筠的长相恰好长得和他的审美一丝不差,可他是喜新厌旧的,林婉筠美得太不真实,他有时候面对林婉筠的时候总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正巧马彦邦送来的这些瘦马们的性子挺对他胃口,让他近日连带着对马彦邦态度好了不少,认为这个家伙总算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朕多日未见林昭容,她去哪儿了?”冉丰忽然掀开自己的眼皮看了眼躺在自己身旁侍奉的两个女人,想起来那个泼辣喜欢使小性子的女人似乎已经许多天没看见了。
林昭容给冉丰的印象很深刻,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女人长得最神似林婉筠,更加是因为这个女人胆敢给他脸色看,加上这个女人也姓林,他不免对林昭容也最上心。
躺在冉丰怀中的两个女人眼中暗光浮动,两个人相互不着痕迹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在另一个人的眼睛里看到了相同的野心。
“冬雪她前些日子不小心把狸奴给惹了,狸奴下手没个轻重,将她的脸给划伤了,偏她运气不好在回去的路上脚下滑了一跤掉进荷花池里把自己给凉到了,现下正在养病呢,也不晓得脸上会不会留下疤。”躺在冉丰怀中的女人神色一变,一副哀伤莫名的样子悲悲切切的将林昭容的事情同冉丰简单的说了一下,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林昭容可能毁容。
冉丰听完女人的讲述后果然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他对林冬雪的兴趣在得知这个女人有可能毁容后立马下降到了最低点,连想要看林冬雪的心思也淡了许多,身为后宫的嫔妃居然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到底是瘦马出身,骨子里还是轻贱。
“皇上,冬雪虽然性子最为直率,但是您一向最疼爱她了,这些日子冬雪孤零零的在行宫定然过得不开心,皇上可莫要忘了冬雪啊!”帮冉丰捏肩的女子见冉丰面露不虞立马噘嘴撒娇般地将自己贴在冉丰手臂上,装作为林昭容求情实则一直在暗示林昭容的性子不好。
若林昭容还是那个张扬美丽的女人,冉丰定然要笑呵呵的当这个女人说的话是在夸赞林昭容,现如今他对林昭容失去了耐心,自然想到以往林昭容以下犯上胆敢冒犯他的事情,情到浓时的耍小性子在现在的他看来皆是粗鄙的小家子气,让他心生不喜。
“朕又不是御医,难道去看了就能让她立马康复不成,你们倒是好心,就这么舍得把朕往外推?”冉丰语气凉薄得很,他先是轻蔑的笑了一下,随即伸手将两个女人拦在怀中笑得暧昧至极。
两个女人装作红了脸撒了声娇低下脑袋,在冉丰看不到的地方两个女人眼中都露出了得意之色。
冉丰的后宫在李睿泽的帮助下早就被皇后和林婉筠渗透成了筛子,身为总管的黄公公明明知道皇后和林婉筠两个人在背后搞鬼却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悄悄出手将两个人的痕迹抹去,可笑冉丰还以为自己的后宫全盘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却不成想后宫早就变了天了,今日的事情自然也瞒不过皇后和林婉筠的耳目,冉丰前脚刚说完凉薄的话,后脚他的话便传入两人的耳中。
“瞧瞧这男人,当真是寡情。”皇后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扯起嘴角对一旁的林婉筠说道。
林婉筠但笑不语,一边捡着胡暄妍快马加鞭偷偷送进来的吃食,一边听着皇后对冉丰的嘲讽,在吃到自己最钟意的味道之时,她那双好看的眼睛也不由地弯成月牙。
“我有时倒是羡慕你,像我这般家族中连个真正关心我的人都没有,哪像你还有胡大将军做靠山。”皇后有些羡慕的看着林婉筠那张美得让女人嫉妒的容颜,无不艳羡的感叹。
大家族中的人情最为冷淡,皇后从小就被教导要事事以家族为先,楚家暗中支持的五皇子在第一轮夺嫡中就失败了,楚家深怕被人发现其帮助过五皇子,索性就将她这个嫡女送给了冉丰,她仿若一个工具一般,出嫁前自己的生母抓着自己的手不住说着要以家族为重,莫要计较个人得失。
相比较皇后来说,林婉筠简直幸福得多,她从小被父母哥哥娇宠长大,虽然不幸皇宫也依旧有胡暄妍在外牵肠挂肚,饶是胡暄妍行军打仗之际居然也不忘时不时差人送些小玩意儿来逗她笑,更有一股势力在背后暗中保护她的安全。
“皆是被这个男人蹉跎之人,谈何羡慕不羡慕的,倒是我们自己把日子过好了才是正经事,天塌下来还有胡大将军帮我们顶着,待此番事了,你若是想出去瞧瞧,我托人把你送出去好好观赏观赏那些风光,人若是在一个地方待得久了,总归会乏累的。”林婉筠抿嘴轻笑,小声同皇后说着话。
皇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看起来根本就没有把林婉筠的话放在心上,冉丰的身子骨还算好,熬走了冉丰她还能剩几年,人一旦上了岁数心思就淡了,况且林婉筠那行人能不能成功都还是个问题,若非为了自己的女儿,她断然不会卷入此番事件。
林婉筠也没管皇后的态度如何,任何事情在没有成功之前都会有人不信任,是不是痴人说梦也是待最终有没有成功才能判断,她要做的就是将那微乎其微的概率加大几分罢了。
“你还年轻,还有出去的希望,而我却不行,一把年纪的人了,出去也徒添笑柄。”皇后理了理自己腰间的佩环,神色淡淡的说道。
皇后早就已经想明白了,自己了皇宫之后的一切都将不属于自己,那个被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后位犹如千斤巨石拉着她往下坠,她是皇后亦不再是拥有喜怒哀乐的凡人,哪怕她觉得苦闷也不能挣脱,可笑她分明是个普通女子,却要因为身份拘束颇多。
可是林婉筠不同,她是被冉丰捧在手中的人儿,但是正是因为冉丰的宠爱让她不必在众人面前露面,如此聪明伶俐之人不应该守着偌大的后宫过活。
皇后温柔地看着在一旁仔细挑拣吃食的林婉筠,面上露出一抹坚定之色。
“两位娘娘,伺候林昭容的宫女求见。”梓茉从门外走进来冲着谈笑风生的皇后和林婉筠拜了拜,一脸正色的说道。
原本掩着嘴轻笑的皇后和林婉筠一听到来人的身份皆是愣了一下,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将疑惑的目光看向对方,似乎在好奇林昭容那个泼辣的女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毕竟林昭容这个女人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这硬生生地让她躺了这么些天,并且冉丰还没来看过她一次,这个女人定然是有些憋屈坏了,没准这次就是来探口风的。
“我去后面避一避。”皇后起身示意一旁服侍的心腹将自己在这儿的痕迹抹去,随即便大摇大摆地躲到林婉筠的闺房之中去了。
今日皇后和林婉筠是私下避着旁人的耳目见面的,众人都觉她同林婉筠过节颇深从不往来,若是在林婉筠这儿发现了蛛丝马迹,并且还是林冬雪这种手段颇多豁得出去的野路子知道了,恐怕两个人的计划就会暴露了。
林婉筠也没拦着皇后自己的闺房,反正两个人私底下来来往往的早就对彼此的行宫都逛过不止一遍了,自己的闺房皇后也来过多回,也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反倒是还贴心的将自己存放松软靠枕的暗格告知给了皇后。
“既然如此,我便去会会这林昭容的宫女,梓茉你将她带进来吧。”林婉筠伸了个懒腰蜷腿缩在软塌上,半眯起眼睛寻了个舒适的地儿笑着对梓茉说。
这还是林冬雪第一次主动差人过来找林婉筠这个淑妃,林婉筠不知道林冬雪这个女人想要做什么,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自己的地盘上难道还能让林冬雪这个女人将自己害了不成。
梓茉应了一声转身出门,她刚一出门就瞧见院落外服侍林冬雪的宫女正满脸焦急地来回踱步,见对方等得焦急,她倒也没有为难这个小宫女连忙快步上前将对方领了进去。[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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