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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怀揣苦菊的少年（第3页）

秦字行说完，整个身体竟已踏空而起。

他缓缓的行走于虚空，如履平地。

凤翔府的城墙上仿佛是出现了一座肉眼看不见的透明阶梯。

而秦字行正沿着那阶梯，缓缓的走下来。

如天上谪仙。

而他腰间亘古不变的长笛也悠悠的悬浮起来，围绕在秦字行的身后。

风声吹过，竟有笛声响起，那是一首刘小留从来没听过的曲子。

当然，刘小留实在也没听过太多的曲子，但至少，刘小留确认，那绝不是先前秦字行视若珍宝的杨柳枝。

“这是我新作的曲子，现在还没有名字，但这首曲子，是送给你的。”秦字行的声音如从九天之上传下。

而他也终于落地，缓缓的向刘小留逼近。

“本来，我想叫这首曲子为少年，后来想了想还是不合适，刚刚看到你，我忽然又有了新的想法。”

“或许，梅花落要更贴切一些。”

“因为你真的很像是寒冬中绽放的傲骨梅花，可是这首曲完，你确实要死了。”

秦字行的剑动了，天地间的寒霜瞬间涌来，转瞬间已弥漫住刘小留的全身。

以前，刘小留从来不觉得这些人口中所谓的修行到底有多强大。

无论是那些嘲笑他没有养气的宵小，还是面前曾教诲他修行常识的秦字行。

可是这一刻，刘小留不这样认为了。

从前的他，只相信手中的剑，他认为，只要剑在手，天下，都可以被他一分两断。

可是，现在，刘小留明白了。

一把锋利的剑，一颗一往无前的心，以及强大的修行同样重要。

因为修行，修的就是剑，修的就是身，修的就是心。

而这一切的综合，才是自己。

一切的强大，终归才是自己的强大。

这是刘小留第一次想到要闪避，可是对他来说，闪避实在不是他的强项。

关山崖底十六年来的岁月。

他只学会了如何出剑。

从没学会过如何逃跑。

而且关于逃跑，他的师傅从没教过。

刘小留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变了。

他似乎已不再是那个敢于以命换命的刘小留。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刘小留怕死，只是因为面前的人，确实不该死。

刘小留知道，自己如果真的出剑的话，在自己被这漫天的寒冰完全淹没生机断绝之前。

他依旧有自信可以一剑刺穿秦字行，因为他的剑其实比秦字行见识过的要更快。

可是这样的死亡，仔细想想，确实是太没有意义。

杀一个不该杀的人，没有意义。

而且，秦字行从来也都不是该死的人，他也从来都不用为任何人付出代价。

“为什么不出剑。”秦字行看着刘小留说道。

“即使明知必死，也该出剑的，这才是你刘小留该有的样子。”秦字行继续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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