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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华老夫人指着丫鬟手中的碟子，哼道：&ldo;把这个端走，我的暄儿不用膳，我就陪着一直饿肚子。&rdo;

&ldo;哎呦，脾气可真大，我怎么舍得娘饿肚子呢！&rdo;他拍了拍老夫人的肩，&ldo;娘放心，我去看看宝暄，保证让他用膳。&rdo;

室内一片狼藉，几案翻倒在地，柜子的抽屉全都打开了，床榻上更是被翻得一片狼藉。华宝暄蜷缩在椅子上，正朝着大嫂王氏哭喊：&ldo;我告诉你哦，我不会吃的，除非你们还我的绣帕，不然我还是饿死算了。&rdo;

华重锦无奈地扶额，他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冷哼一声：&ldo;一个绣帕而已，有什么大不了，也值得你闹。你若想要绣帕，十个八个我都给你，赶快用饭吧。&rdo;

华宝暄一看到他，一双漆眸黑亮夺目，好似有火焰在里面燃烧：&ldo;六叔，是不是你撕了我的绣帕。&rdo;他说着张开紧攥的手，里面有几块绣帕的残片，&ldo;我找了一日，把屋子都翻遍了，最后在阶下花丛里找到了这个。&rdo;

华重锦皱眉冷声说道：&ldo;你一个大男人，要绣帕做什么？&rdo;

&ldo;那不是一般的绣帕，那是‐‐我的姻缘。是我喜欢的女子给我丢的绣帕，她还等着我还给她呢！你把它撕了，我拿什么去还她。&rdo;华宝暄带着哭腔喊道。

华宝暄自醒来后，因为遗忘了一些人和事，人一直有些呆。难得今日话说得这么流畅，看来他的病是大好了。

王氏起身叹息一声：&ldo;重锦，暄儿不懂事，你莫要与他一般见识。我们劝了一日他也不听，他最是听你的话，你与他说说，先让他用饭。绣帕的事，我们再想办法。&rdo;

王氏不过四十岁，生得雍容端庄。这三年华重锦人在西疆，家中诸事都是嫂子掌管，日夜操劳，又因华宝暄受伤，她担惊受怕，额头眼角已有了细纹。

华重锦低声应了，见王氏出去了，他坐在床榻上，略带了笑问华宝暄：&ldo;你很想见那位谢姑娘？&rdo;

华宝暄连连点头：&ldo;可是我没有绣帕还她了。&rdo;

华重锦冷冷一笑，从案头上取下铜镜递给华宝暄：&ldo;你先看看自己的脸。&rdo;

华宝暄揽镜自顾，见镜中人脸色苍白如纸，脸颊深陷，乌发也毛糙糙的，怎么看都是一个字‐‐&ldo;丑&rdo;。

&ldo;你如今这样子，病弱得风一吹就倒，一张脸好像刚从棺木里爬出来的骷髅的脸，你便是拿着一百个绣帕去还给人家姑娘，人家也不会正眼看你。你如今要做的不是撒泼绝食，而是按时喝药用饭，养得你这张脸能见人了，六叔就还你一个一模一样的绣帕。&rdo;

&ldo;当真？&rdo;华宝暄瞪圆眼睛问。

华重锦点点头。

华宝暄丢开铜镜喊道：&ldo;桃枝，快些拿饭食来，小爷我要用饭。&rdo;

桃枝和杏枝欢天喜地将早就备好的饭菜端了进去。华老夫人欢喜得连连念佛。王氏欣喜地抹了把泪说道：&ldo;还是重锦有办法。&rdo;老夫人瞪了华重锦一眼，哼道：&ldo;臭小子，今日暂且饶你一回，再敢胡乱扔掉暄儿的东西，我这拐杖饶不了你。&rdo;

华重锦轻轻一笑问道：&ldo;娘和大嫂可晓得那绣帕是哪个姑娘的？&rdo;

王氏蹙眉问道：&ldo;他说是他喜欢的姑娘，说姓谢，不会是……&rdo;王氏惊愣地瞪大眼睛，&ldo;是那个谢家吧？&rdo;

&ldo;那个谢以禅？&rdo;华老夫人气哼哼问道。

华重锦点点头：&ldo;他前几日去樱花谷遇到了谢以禅，宝暄捡到了她的绣帕，他还认得她，但不记得他们之间的事情了。&rdo;

谢老夫人恨得咬牙：&ldo;这个狐媚子，竟然还敢勾引宝暄吗？&rdo;

华重锦摇摇头：&ldo;应该不是，绣帕被风吹到宝暄脸上后，谢以禅吓得仓皇逃了，我认为她不敢再与宝暄有纠缠。&rdo;

王氏问道：&ldo;那绣帕的事……&rdo;

&ldo;宝暄既然要，那就给他绣一个，一个绣帕而已。&rdo;华重锦吩咐杏枝，&ldo;让府里的绣娘到我院里去。&rdo;

府里统共五位绣娘，不到一炷香工夫就都召集在了华重锦的院里。他先让绣娘们将手头有的蝴蝶绣帕取出来瞧了瞧。绣工都不错，只是皆是单面绣，多是蝶恋花的绣帕，有好几个一模一样的，显然是依照同一个绣样绣的。

华重锦将绣帕残片取出来给她们看，又命绣枝将绣帕的花样叙说了一遍，然后问：&ldo;怎么样，五日内能绣出来吗？&rdo;他记的君兰舟的戏服需二十日完成，一个绣帕应最多五日便可。

几位绣娘面面相觑。

她们细细端详了绣枝递过来的绣帕残片，一面蓝蝶展翅，一面粉蝶敛翅，同时摇头道：&ldo;六公子，你别说五日，便是一个月，就是一年我们也绣不出。&rdo;

华重锦惊异地挑眉：&ldo;怎么说？&rdo;

&ldo;倘若一般的双面绣，我们还可以绣出，但这是双面异色异形绣，奴婢们往日只听说过，连见都不曾见过，你让我们如何绣得出？&rdo;华老夫人房里的绣娘李氏说道。

&ldo;这么难？你们都不会？&rdo;华重锦有些惊讶，他虽听绣枝说过，但不曾想到这么难绣。

绣娘们点点头。

华重锦顿时傻了眼：&ldo;那么，你们觉得，离州城里有人会绣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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