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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我不要公平我只要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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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生存都成问题时，烦恼就少很多。不是没有烦恼，而是没有时间烦恼。所谓的无事生非，大约归因于此吧。

佳慧和陆飞拿着行李去了北京。

开始的时候，租了两间小的半地下室。正值酷暑，外面的世界骄阳似火，地下的空间阴冷潮湿。随着一节节的楼梯下去，衣服凉凉地、黏黏地贴在了身上。小屋里和外面世界的唯一交集是那扇窗户的顶部高于地面约20厘米的缝儿，贴近了可看到地面上行人匆匆的脚步，只有小孩子蹲下来玩儿时可看到脸。太闷的时候，可以打开窗户，外面世界的风会进来。风总是无孔不入。这是半地下室超越全地下室的最大优势了，是他俩跑了好几个楼才找到的。晚上躺在床上能看到各种粗粗细细的管道，盘绕在屋顶。关了灯后，外面世界的霓虹灯通过那缝儿透进的些许花花绿绿、隐隐约约的光，让那些纵横交错的管道看起来像一条条蟒蛇要俯冲下来一样。所以佳慧经常开着灯睡觉。

楼里住的多是单身男士，偶有女孩儿和年轻夫妇。大部分人在楼道撞见了，都会默契地微笑一下，也有个别猥琐男，盯着女孩儿上上下下地打量个遍。这些都好克服，最难的是上厕所的问题。这楼里只一个洗漱间，一间女厕所，一间男厕所。佳慧一到了晚上就不敢出去了，匆匆洗漱完就在床上猫着，看看书，听听流行歌。她也不敢喝水，在屋里备个便盆救急用。吃喝拉撒睡都在这一个屋里解决了。有时想想挺悲哀的，小时候家里养的猪吃饱了都会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散散步，慵懒地躺在太阳底下晒太阳。如果不是有陆飞，她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佳慧白天在外面找工，能不回来就不回来，只晚上不得已睡个觉。陆飞卖家具很忙，一天也见不着个人影儿。住到二十八天的时候，一道道闪电划破夜空，震耳的雷声滚滚而来，想必是老天发了怒，要把这世界劈碎。紧接着瓢泼大雨倾泻而下，屋里顿时渗进雨来。佳慧吓得大哭，猛敲隔壁陆飞的墙。陆飞一向睡得沉稳，也被这闪电雷声惊醒。他穿好衣服，来敲佳慧的门。佳慧听是陆飞的声音，开了门，紧紧地抱着陆飞不肯撒手。陆飞看着佳慧红肿的眼睛取笑道：“原来你也有哭的这么惨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俩人说说笑笑待到天亮，雨住了。

正好是星期六，在佳慧的一再要求下，俩人找了一个单间，是那种民房自建的，二层小楼，像小公寓。两间地下室的租金刚够租一间，因为他们违约在先，那边的押金也不退了。屋内摆了两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凳子，还有一个小衣柜。总算不用把衣服堆在床边的纸箱里了。佳慧买了一卷粉色的壁纸，沿着床周围贴了一圈，桌面也贴了，看起来还蛮温馨的。陆飞从大表姐那里拿了一套锅碗瓢盆的家什，俩人总算能开火了。

陆飞勤快、能干，长得一表人才，深得公司上上下下人的喜欢，很快在公司站住了脚。佳慧过了两个月，也终于在一家卖服装的店里上班了。为了能更快地适应，她每天对着镜子练习怎么跟顾客讲话，怎么化妆、搭配衣服。渐渐地和房东也熟悉了，房东老太太还总请他们吃饭，跟佳慧聊天。一天，房东老太太在院子里大喊，她女儿给她买的钻石项链没了，挨着砖缝儿找。佳慧正好头天在院子里捡到了，可巧是她的？陆飞说：“别理她，又不是偷的。”佳慧终究不忍心，他俩正好要出门，走到院子门口，佳慧蹲在地上，假装系鞋带，惊讶地说：“哎呀，这儿不是有条项链么？”老太太激动地小跑过来，捧在手心，一叠声地说“谢谢”。此后，更把佳慧当媳妇看，非要撮合佳慧和他儿子处对象，还给他们创造单独见面的机会，弄得佳慧哭笑不得。

佳慧说：“阿姨，这样不好吧，您儿子不是有对象吗？”

阿姨说：“我不喜欢，我就想让你做我的儿媳妇。”

“我也有男朋友的。”

“那不是你哥吗？”

“那是因为他害羞，故意那么说的。”

“是吗？”老太太半信半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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