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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死心眼儿有什么不好?我要不是死心眼儿,你现在还指不准是哪家媳妇儿呢!&rdo;还没等霍别然搭腔,覃珏宇就接话了。
霍别然笑着敬了覃珏宇一杯酒,&ldo;来,为死心眼儿干一杯。&rdo;
吃完饭又闲聊了会,霍别然跟盛铁怡就走了,&ldo;你家住哪儿?我送你。&rdo;
盛铁怡也没推辞上了霍别然的车。
&ldo;我还真不知道池乔今儿会叫上你,虽然经常听她念叨你。&rdo;盛铁怡言下之意就是今儿这出鸿门宴她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霍别然其实挺欣赏盛铁怡的,落落大方,干净利落,一看就是性格豪慡的女子,当然心眼小的人也不会跟池乔当那么多年好朋友了。当即也就心照不宣再也没提那个话茬,两个人都是聪明人何必把话点得那么明,非要说透了才有意思?
&ldo;她还能念叨些啥,不就是经常给她杂志投广告当当冤大头之类的。&rdo;
&ldo;哈哈,只是其中一部分,她说打着你的旗号出去骗广告挺好使。&rdo;
&ldo;她打着自己婆家的旗号就够使了,还不是看着我好欺负。&rdo;
&ldo;你们俩那么铁,大学的时候居然没发生点什么还真够奇怪的。&rdo;
&ldo;她又看不上我,她年轻那会只会迷大叔。我年纪太小了,只够当她哥们儿。&rdo;
&ldo;这倒也在理,她口味是挺重的。&rdo;
两个人虽然没看上眼,但倒是彼此都很投缘,霍别然觉得盛铁怡这女人真是太容易让男人把她当成哥们儿了。
西市的交通状况因为修地铁开始就变得越来越糟糕,这都早过了高峰期,可是二环路上还是照样的堵。霍别然随手打开电台,想放点音乐,可是翻来覆去都是些交通信息和新闻,正低头调着台,盛铁怡提醒他,&ldo;绿灯了。&rdo;
就这么一抬头的瞬间,他晃眼就看见公交车上的一个侧影。因为是晚上,他又有些恍惚,怕自己看见的只是一个错觉,当下就贴着车开了过去,视线一直追随着那辆公交车。不过正是堵车的时候,车开得也不快,到下一个红灯的时候,两辆车又并行在了一起。这个时候,霍别然看清楚了。真的是她。
她正好坐在靠窗的位置,离下车门第二排的座位上,耳朵里塞着耳塞,不知道在听着什么,坐得直直的,神情安宁,好像这走走停停的拥攘车流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就那么一瞬间,霍别然觉得整辆车,整条路,那些此起彼伏的喇叭声都消失了,他只看见她的侧脸,原来,那么多年没见,原来,他真的可以从人群里一眼就能分辨出她的脸。
她把头发剪短了,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结过婚的样子,如果只是看侧面,甚至觉得她还像个大学生,脸上依旧粉黛未施,她的眼神一直放空着,视线好像是在看那根在下车门的柱子,但实际上什么也没看。他突然很好奇,她到底在听些什么,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自己跟整个世界割裂开来,她是她,世界是世界。霍别然的车就仅挨着公交车不到一米的距离,也就是说他跟她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但是她并不知道他就在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甚至不需要转过头,只需要把眼睛略略调整一下角度,往下方看一眼,就能够发现他。
第二章多年以后如果相逢(4)
接下来的一段路,走走停停,依旧是堵,但他的车再也没有跟那辆公交车平行过,要不他在前面,要不公交车在前面,最后他就眼睁睁看着那辆59路公交车在专属的公交车道上扬长而去。
&ldo;59路公交车是到哪儿的?&rdo;霍别然问。
&ldo;好像是从东门开到南门的,终点站应该是琉璃厂吧,我不是很清楚。要我帮你查查吗?&rdo;
&ldo;不用了,随便问问。&rdo;
接下来的那段路,霍别然都有点恍惚,他也不知道盛铁怡说了些什么,或者什么也没说,脑子里像是一团烟花爆开了的现场,繁杂一片。
一直到把盛铁怡送到了家门口,临下车的时候,盛铁怡说了句,&ldo;你喜欢的那个女人她现在应该结婚了吧?&rdo;
&ldo;嗯?&rdo;霍别然这才恍过神。
&ldo;是那个短头发的吗?刚才我也看见了。&rdo;
霍别然半晌没说话,既吃惊于盛铁怡敏锐的观察力,又觉得自己现在这失魂落魄的样子有点难堪,心里憋着一口气不知道如何纾解。
&ldo;看你这样子开车回去也不安全,要不要先上我家休息会儿?&rdo;
霍别然考虑了几十秒,就跟着盛铁怡上楼了,这还是破天荒第一次他跟着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回家,并且不带任何企图。
盛铁怡倒了杯茶递给他,&ldo;虽然我知道这种时候酒才是好东西,但你等会要开车,还是算了吧。而且据我的经验,举杯浇愁愁更愁,我就不提供酒了。&rdo;她自己倒是拿了瓶红酒出来,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ldo;你这人,实在太不厚道了。&rdo;霍别然嘟囔了几句,还是捧着那杯热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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