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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2页）

我在黑暗里疯狂般的奔跑，整个圣特古斯大教堂仿佛变成了一座空无一人的巨大坟墓，数以百计的神父修女，数以万计的虔诚教民，一时间居然都无影无踪。无比的恐惧从心底腾起，我独自走在漆黑的长廊上，踉跄的奔跑着，呼唤着，一扇一扇地敲打着那些紧闭的门，苦苦哀求，却始终没有一个人出来回答我。

我不停的奔跑，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在奔跑了不知多久之后，所有的力量都从我身体里耗尽，我颓然坐倒在地，忽然间明白自己是被困在这个迷宫里了‐‐就如我从童年起无数次不停梦到的那样。

黑暗而漫长的廊道仿佛迷宫，永远没有出口，永远没有光和风。只有鬼魂地呻吟和哀号不停传来，仿佛湿冷的头发一样将我缠绕。我停下来跪在地上，向神祈祷，阖起了颤抖的双手。然而就在那一瞬，我听到了身后的在黑暗中，有人冷笑‐‐

&ldo;魔鬼的孩子就算祈祷一万次，也不会被神听见。&rdo;

我蓦然回头，发出了惊惧的低呼：&ldo;母亲?!&rdo;

是的，是她……是她!她还在那里……还在黑暗里跟随着!

在我回头的瞬间，长廊尽端的那扇门无声无息地开了，有温暖的光芒从门内透出，一个温柔甜美的声音在召唤我：&ldo;来吧。阿黛尔。&rdo;

我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仿佛被某种力量控制着，走向那点光亮。

然而，门内却是一场大火。

圣殿中心燃起了象征着神之惩罚的炼狱之火，那仿佛地狱里燃起的大火狂烈地吞噬着刑架上捆绑的女人，从脚踝开始一寸寸的吞噬。然而那颗头颅却一直在火里歌唱着，发出刺耳的笑声。有一条蛇，从她的皮肤里蜿蜒钻出，爬向了我。

&ldo;来吧，来吧!&rdo;我听到她在火里低语，&ldo;来我这里吧，阿黛尔!‐‐魔鬼的孩子是没有别处可去的，只能在火里安眠。&rdo;

那条蛇缠住了我的双脚，然后一路蜿蜒，渐渐将我包裹。

又是这场火么?我，难道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在我漆黑一片的世界里，这场大火已经整整燃烧了二十五年。它还要燃烧多久?是的，我没有别处可去了‐‐所有的门都对我关闭。羿死了，雷离开了，楚放弃了我。而西泽尔……西泽尔此刻又在做什么?弑父?弑兄?弑弟?

甚至我所依赖的神，也听不到我的祈祷。

&ldo;不要挣扎了，阿黛尔。&rdo;她在我耳侧叹息，&ldo;挣扎只是徒劳，命运的绞索只会越来越紧。你们诞生于黑暗，凝结于罪恶，诅咒就像从胎里带来的蛊毒，永难洗去。&rdo;

那一瞬，我忽然觉得一种深深的无力和疲倦，它们潮水般的涌来，一寸寸的淹没我。仿佛是想要获取一点暖意，我不再反抗，任凭她将我拖入火堆。歌声近在耳侧。我知道，她会一直在那里歌唱。一直唱到她的丈夫儿女都全部死去。

是的，她会一直在那里。

母亲。

&ldo;阿黛尔，你们虽然注定不能分开，却又毕生分离;虽然渴求温暖，却毕生无法靠近。你们生于黑暗，注定无法获得你们想要的，就如追逐一世也握不到手的光。&rdo;那具骷髅在叹息，温柔低沉，&ldo;我的孩子。累了么?到我怀里来，闭上眼睛吧!&rdo;

我在黑暗之中仰起头。我知道我只要闭上眼睛，放弃挣扎，就能在万劫不复的沉沦中获得永久的安宁‐‐恶魔在我耳边低语，那是一种毒药般的甜味。

然而，就在她伸出枯骨般双臂将我抱紧的时候，我忽然用力推开了她，不顾一切的挣扎着，终于从火焰里踉跄退出。那颗头颅冷冷看着我，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仿佛不相信我到了这种地步，还能有力量从她的手中挣脱。

在云上  凤眼菩提  境明，千里皆明  你心柔软，却有力量  星月菩提  拈花菩提  天心月圆  荒原雪  情深，万象皆深  随喜菩提  淡品人生  有情菩提  情的菩提  平常茶,非常道  清凉菩提  红尘菩提  如意菩提  人生最美是清欢  心美，一切皆美  林清玄散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