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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

西泽尔走过去，替她解开脖子后项链的搭钩。

这条价值连城的项链显然出自于著名的珠宝大师之手，纯金的项链上镶嵌满了车矢菊蓝的珍珠，一共二十七颗，每一颗都有拇指大，产自大洋彼岸的塔希提深海，坠子是纯金镂空的，正面雕刻着神圣的苏美女神，反面刻着博尔吉亚家族的玫瑰徽章。

&ldo;真美。是瓦伦萨&iddot;昆汀亲自设计的吧?&rdo;西泽尔的眼神在女神像上停留了刹那，手指略微触摸，一碰到女神手里红宝石镶嵌的那朵玫瑰，咔哒一声，那个坠子忽地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暗盒。他忽然怔了一下。

盒子里藏着一张小小的肖像，那个苍白的贵族少年用丝带束着乌黑的长发，脸藏在盒子的暗影里，正用沉默阴郁的眼神与他对望‐‐那分明是他的肖像，但那一瞬，他几乎被自己的眼睛吓了一跳，仿佛第一次在镜子里直视了自己性格里隐藏着的另一面。

&ldo;谁画的?&rdo;他低声，&ldo;祖玛还是拉菲尔?&rdo;

阿黛尔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伸过手来阖上，从他手里拿走了那条项链，重新带回到了颈上，阖起双手，轻轻将女神像按在心口。

&ldo;病好一些了么?&rdo;看到妹妹沉默不答，西泽尔叹了口气，一边从背后伸手探着她额头的温度，&ldo;眼睛还痛不痛?&rdo;

&ldo;好了。&rdo;阿黛尔没有闪避，冷淡的回答，&ldo;哥哥的药总是很灵验。&rdo;

西泽尔收回手，苦笑了一下：&ldo;只可惜，就是治不好自己。&rdo;

阿黛尔幽幽叹了口气：&ldo;那是因为我们被诅咒了吧。&rdo;

西泽尔脸色一变，低喝：&ldo;别再说那样的话，阿黛尔!&rdo;

她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看到她沉默下来，西泽尔也缓和了语气：&ldo;今天我陪大胤的使者狩猎，打听到了很多胤国宫廷内的情况。&rdo;他转开了话题，沉吟着：&ldo;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rdo;

她愕然抬头看着哥哥，发现他眼睛里闪着严肃的光。

&ldo;听着，阿黛尔，我很担心你……&rdo;西泽尔轻声，语声凝重，&ldo;胤国来的使者私下透露，他们的皇帝目下有一个最宠爱的贵妃，叫做凰羽夫人‐‐许多年来，熙宁帝甚至不去其他的妃子寝宫过夜。&rdo;

&ldo;是么?&rdo;她反而松了一口气，隐隐感到欢喜，&ldo;我不会介意。&rdo;

&ldo;但是，她却会介意。&rdo;西泽尔蹙起了眉头，冷冷，&ldo;传说中凰羽夫人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女人，后宫凡稍有争宠之心的女子都会遭其毒手‐‐甚至有人怀疑，连刚去世的孝端皇后也死得不明不白。&rdo;

阿黛尔颤了一下：&ldo;那……大胤为什么不干脆让她当皇后?&rdo;

&ldo;怎么可能?你以为皇帝就可以随心所欲?&rdo;西泽尔无声冷笑，眼里有鄙夷的光：&ldo;听说那个凰羽夫人出身卑微，是亡国再嫁之人‐‐东陆有所谓的&lso;礼法&rso;，就算熙宁帝再宠她，也无法违反祖先的意志将她封为皇后。&rdo;

阿黛尔忽地轻声反驳：&ldo;我也是亡国再嫁的不祥之人。&rdo;

&ldo;不，你是教皇唯一的女儿、高黎的摄政女王，出身尊贵无比‐‐那个女人又怎能和你相提并论?&rdo;西泽尔傲然道。

&ldo;是么?&rdo;阿黛尔微微冷笑，&ldo;原来所谓的礼法和皇室的尊严，都不过是放在天平上称量的东西，因人而异。&rdo;

&ldo;……&rdo;西泽尔无言以对，转而叹了口气，&ldo;我担心的是深宫争斗残酷，对手厉害，以你的性格难免吃亏‐‐而东陆遥远，我无法及时顾上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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