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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第1页）

&ldo;即使一辈子活得唯唯诺诺，活到如此岁数，想必确曾为藩国、领民略尽棉薄。不过老夫所指并非此等功绩，而是‐‐&rdo;

若问老夫曾为自己积了什么仁德，但其实是半点儿也没有：这位年迈的武士说道：

&ldo;身为一介武士，老夫舍弃一己之仁德，抛弃人伦手刃一己之妻，事后方才发现自己已铸下大错，故在万般后悔中选择人之伦常。无奈老夫立誓竭力守护的虎之进大人却喻越伦常‐‐并惨遭报应以死偿命。为此，老夫被迫再度舍弃仁德，抛开守护虎之进大人之职志重返武士之道，为我藩及领民尽忠职守。由于老夫曾两度舍弃仁德，故如今所见之幻影……&rdo;

实为老夫一己之亡魂‐‐樫村说道。

原来家老大人也明白这道理。

木岛所言果然不假。

这下，百介已是无话可说。

仅能哑口无言地呆望着年迈武士脸上一道道深邃的皱纹。

[五]

百介一筹莫展地回到了客栈。

发现客栈中一片闹哄哄的。

向女侍打听缘由，原来是天狗火又出现了。

据说还有个挖金矿的人夫，上起火处看热闹去了。

想必客官也知道‐‐女侍嬉皮笑脸地说道：

&ldo;那些家伙大多是粗人，不都是从各地来的无宿人？&rdo;

似乎是如此，百介一这么附和，女侍便回答道：

&ldo;正是如此呀。管他是天狗还是达摩，区区一介妖怪，竟胆敢猖狂生火。老子这下就去把那火给灭了，看它还敢不敢放肆‐‐只听那家伙如此说完，便朝那头去了。这下可是深夜子时，这种时候换作是我，可是连客栈大门也不敢出呀。客官说是不是？&rdo;

那又如何？百介问道。教他坐在门框上是无妨，但女侍却压根儿忘了奉上脸盆和手巾。若没把双脚洗干净，百介可是无法进门。

据说那家伙也是打佐渡回来的呢，依旧将脸盆捧在手上的女侍说道：

&ldo;结果，那东西还真的出现了。&rdo;

&ldo;是天狗么？&rdo;

&ldo;应该就是天狗罢。就这么坐在祭祀前任藩主大人的石碑旁。&rdo;

&ldo;那难道不是前任藩主的亡魂？&rdo;

怎会是呢，女侍朝百介肩头拍了一记说道：

&ldo;据说，是个老当益壮的老头子哩。&rdo;

&ldo;老头子？&rdo;

是否真有这种东西？这下客栈掌柜突然现身问道：

&ldo;据说客官是个曾为搜集奇闻怪谈游历诸国的戏作作家，想必对这等事自是十分熟悉。在此冒昧请教，这生火的老人究竟是何方妖物？&rdo;

不都说是天狗了么？女侍说道：

&ldo;绝不是个普通的老头子罢，你想想看，三更半夜的，有哪个老头子胆敢到那山上去？而且掌柜不也听说过，那个打佐渡来的乡巴佬吉兵卫，不是打了桶水提上山去，还将水朝烧个不停的火上浇么？&rdo;

&ldo;还真是条汉子呀。&rdo;

百介惊讶地问道：

&ldo;那么，请问后来如何了？&rdo;

&ldo;客官猜怎么着？那火竟然浇不熄。通常火不是浇了水就会熄的么？&rdo;

&ldo;是不是水太少了？&rdo;

浇了满满一桶水，火哪可能不熄？女侍又敲了百介一记说道。

不可对客官无礼，掌柜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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