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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贤抬起眼瞥过辛悦,往客用烟灰盅揿熄了烟,“怎么问起这个?走,吃宵夜去。”
辛悦抱住丁贤的臂,“我担心你。”
丁贤捏捏她的下巴,“以后别为我不顾死活。”
不触丁贤的逆鳞,身居高位的女人比男人的自我还顽固,她爱丁贤,遵循游戏的规则是胜利的第一步,乖巧收住了口。“到哪吃?我下午没吃饭呢……一直等你。”
丁贤说:“Float,委屈你暂时和玫瓌相处。我在给她物色学校,等送她上了学,就好了。你忍忍她。”
……
东舍是的希腊神殿。流淌着DeepHouse的金色重金属的舞台、烟云缭绕中骑着水晶旋转木马背着翅膀的天使宝贝;Float的西厢是水下地宫。冰蓝水波纹LED天花屏,一挂一挂的水帘投影灯,荧光酒瓶,装满一壶银河。闪光亮片外套的漂亮调酒师,戴着网格眼罩的黑人DJ,人们跌进了希腊神话的深水。音乐主打为节奏蓝调组合神游舞曲驻唱等。
湿蓝射灯下的高脚凳上坐着一个带兜帽的少女,扶着长颈麦,迷离地唱着:
HelpIlostmyselfagain(给我救赎吧我又一次误入歧途)
ButIrememberyou(我会将你铭记)
Dontebackitwontendwell(不要回头这条路永无止境)
ButIwishyoudtellmetoo(我希望你也这样对我说)
Ourloveissixfeetunder(我们的爱被埋葬在六尺之下)
Icanthelpbutwonder(我无能为力只想知道)
Ifourgravewaswateredbytherain(我们坟墓前被雨水浇灌的土地上)
Wouldrosesbloom(可会有玫瑰开放于坟头)
……
女孩儿的声线像潮绿沼泽里无声绽放的一只带露玫瑰。辛悦不禁去细看她,一件短袖的血红色卫衣罩在宽大的白色长袖外,射灯照的有些变了颜色。兜帽里还罩着一个低低的鸭舌,暗光里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两束脏鞭。黑色的工装裤,伸直的一腿,裤脚挽起,露出晶亮的发蓝的皮肤,另一腿蹬在高脚凳杠上。
那声线黯败忧郁,辛悦听入了神,丁贤也站定了。
刻意模仿而高度相似的声音,像阴蓝的滴落在白绢面上的蓝墨水,迅速地阔散着,蓝着蓝着变成了鲜红……窗外的阳光怎么也是冰冷的?那些夹着血腥的泪眼,是“爱”的具象。丁贤的手冷了。
那女孩儿抬起脸,拆了麦,落下台朝着辛悦的方向走来。
辛悦恍然那是玫瓌,野性的浓妆吞没了本来的清淡,描了唇线色度偏棕的唇色叛逆野性。她轻唱着来到辛悦面前,轻佻地去勾辛悦的下颌。辛悦偏开脸。玫瓌笑着一臂圈住了丁贤的颈,贴着面无表情丁贤的耳边唱:“It’salltoomuchforme(令我不堪重负),Blowaway(随风逝去),Likes丨mokeinair(作云雾散),Howcanyoudiecarelessly(轻贱别离)……”
冰凉颓靡的曲调下,辛悦在丁贤手心的手,慢慢滑脱,辛悦翻手扣紧了丁贤的指,拉着丁贤大步往前。只仿佛拖着一只淤泥里的轮船,辛悦蹙着眉猛转过身,丁贤看她的目光都变了。
那个幽灵不散,借着玫瓌的身又还魂横亘在她们之间。可她不过是一个幽灵!辛悦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接受。”
丁贤轻唤:“辛悦……”
辛悦说:“你坐着!等我!”
丁贤坐在椅上,辛悦合着双手和驻场的乐队说话。丁贤倚在吧台,点了一杯杜松子。一曲终了,清亮的吉他前奏慢慢响起来。辛悦抱着一只吉他羞涩坐在高脚凳上,低头轻唱:“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抹去雨水双眼无辜地仰望,望向孤单的晚灯,是那伤感的记忆……”
余韵延绵悠长,极是慑人的一把声线。这样复古而经典曲子几乎人皆会唱,场中不少座客举头去望。台上的女子穿着一身职业套装,西装短裙下的双腿腼腆地收拢着,音色却温柔中带着一种野性的力量。
丁贤握着酸柠和冰块浸泡的透明杜松子,静静聆听着。
“愿你此刻可会知,是我衷心地说声……”
吉他骤停,场中人的注意力顷刻被聚拢。辛悦望着丁贤唱:“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挽手说梦话,像昨天,你共我……”辛悦眼中含情,丁贤挺直的脊背,在逐渐高亢的乐曲声中,微微在渗汗。
后方的鼓手低头赞赏一笑,这女孩儿上前一再求告说:“唱砸了,我给赔偿损失!”鼓棒在指上风车一转,跟上了节奏,其余团员附应而和。一首曲目推向高潮。曲目勾起了无数人心底的旧事,下方竟有听客击掌合应。
乐声全场震动,整个世界都在澎湃。丁贤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低头去尝杯中的酒,辛酸冰凉,滑进喉里都是滚烫。辛悦对她说:“喜欢她”,喜欢她什么?她唱着:“以往为了自我挣扎,从不知,她的痛苦”……难道自己顾虑了辛悦的感受吗?她怎么能若无其事地一直给予,仿佛什么都不需要,连“未来”都要自己给“自己”?!
丁贤举目,在调酒师的shaker上看见自己凝重的脸。怎么会这样?若是她们二人其中有一个需要被掌控,那个人应当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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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xfeetunder歌稍后会分享到微博,歌词是我自己重新意译的,这一章很絮叨,但很关键~
尤其是Howcanyoudiecarelessly,按原文翻译,有点儿——缺,你咋死的这么不小心????所以我翻译为“轻贱别离”如果有更好的翻译,欢迎在评论给我意见。
下一章,e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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