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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把俞金海吓懵后,邰一诚又看向后座的顾绒和沈秋戟,他的眼睛在顾绒身上转转,继而瞅向沈秋戟“那明心楼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能叫咱们学校不仅要封掉它,还要用围墙隔起来呢?”
沈秋戟见了真鬼眼睛都不眨一下,还能被邰一诚这点小手段吓到?他要是把他和顾绒在市医院的经历说给邰一诚听,说不定能吓得他抱着俞金海喊“爸爸”。
而顾绒呢?他心里是害怕的,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唇角抿紧了。
坐在他身边的沈秋戟倒是注意到顾绒握着笔身的指节都攥得发白了,于是沈秋戟立马调整了下坐姿,方便顾绒等会被邰一诚吓得破防后过来抱他的胳膊。
但顾绒深吸一口气,就垂下眼睫继续若无其事地写笔记了。
沈秋戟在心里叹气唷,没有破防啊。
他挑了下眉梢,觉得邰一诚真是太弱鸡了,鬼故事讲的一点都不吓人,要不是怕顾绒破防急过头了打他,他就自己讲了。
而邰一诚见自己没把两人吓到,就张口打算再来个刺激些的,好在他的“恶行”被胡老师制止了——
“最后两排的那几个男同学,请不要再聊天了,虽然还有十五分钟就下课了,但现在还是要好好上课的,老师不拖你们的课,你们也要乖一点啊。”
于是邰一诚许嘉等人都转了回去,在最后十五分钟的时间里佯装好好听讲。
只有沈秋戟依旧不听,他趴在桌面上,偏头盯着顾绒,眼里满是调侃的笑意“绒崽,我觉得这栋教学楼好吓人啊,你觉得呢?”
顾绒没接他的话,只问他“胡老师都叫你好好上课了,你刚刚不是说要好好记笔记吗?怎么又不记了?”
“我抄你的课本就行了。”沈秋戟大言不惭,“我只听顾老师讲的课。”
顾绒头也没抬“顾老师现在让你闭嘴。”
“好的顾老师,我很乖哦。”沈秋戟笑着,把下半张脸藏进胳膊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继续望着顾绒——在沈秋戟眼里,顾绒可比课本好看多了。
顾绒“……”
他怎么觉得沈秋戟也有点不正常了?
这还是那个说话屡屡要和他对着杠的沈秋戟吗?
顾绒斜眸睨了一眼沈秋戟就收回目光没再理他了,等到快下课的前两分钟时,顾绒抬起头看向前面的座位——那两个打架女生已经不见了,好像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她们就没动静了,可能是在他低头捡笔帽时离开的教室。
不过想想也是,她们都吵得打起来了,哪还有心思留下来好好听课呢?
顾绒微怔间,却见坐在他前座的俞金海又再次俯身弯下腰,低的几乎看不到上半身,但是他说话的声音周围人却都能听见“搞什么啊,怎么我鞋带又散了?上课前才系好的啊。”
许嘉看了他一眼,说“你刚才没系好吧?”
“不可能,我这个鞋带平时就不容易散。”俞金海否认道,“而且我还系了个死结,除非有人用手解我的鞋带,不然不可能散。”
顾绒听见俞金海的话,写字的笔尖因为手颤而重重一划,在课本上留下了长长的一道黑线。
他睁大眼睛,只觉得自己现在心脏跳得快跃出喉咙,耳中也全是“呯呯”震响的心跳声——俞金海说什么?上课前他弯腰是系鞋带,他不是捡笔帽吗?
那条捡笔帽的手臂仅有可能是俞金海那个方向过来了,如果不是他,那么那个笔帽……是谁捡走的?
邰一诚没察觉到后座顾绒的异样,哈哈笑了两声后又去吓俞金海“说不定有鬼在桌子底下给你偷偷解鞋带呢?”
“邰一诚你他妈的!”
大概是要下课的缘故,406班和其他班的学生都开始骚动了,整栋教学楼喧哗声渐大,声音越是嘈杂,就意味着人越多,在这种时候反而能给人很大的安全感,所以俞金海没被吓到,还有心情去骂邰一诚。
邰一诚还去勾他的脖子“行了行了,赶紧系好我们走吧,等会走慢了食堂抢不到位置。”
俞金海和邰一诚还有劲等下课铃响起后直接冲出教室,而顾绒浑身的气力,都随着邰一诚那句“有鬼在桌子底下”给抽走了。
桌子底下有鬼。
所以先他一步摸走笔帽的……是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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