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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同为亚斯伯格,郁清岭对亚斯伯格症候群作家的文字表述见解独到,思考方向十分新颖别致,不论是完成度还是质量都远超她能想象的地步。有这样一篇论文在手,鹿晓果断扔掉节操,照着他的行文脉络总结出了新一份的立题报告,并且在他的资料包里找到了所有的文献资料。
到下午时,她的立题报告几乎已经完成了。
看着四小时出品的精美文卷,鹿晓还是感觉在做梦。
郁清岭真的是只花了一个晚上,就做到了她要做两个月的事情吗?那个被称为学者综合征的心理病……她也好想有啊!!!
-
黄昏时,鹿晓给霍初行打了个电话,告知立题报告完成的事情,并且约定了明天上午面交。
千人斩霍初行显然对她惊人的效率感觉怀疑,电话那头的语气凉飕飕的。他说:“鹿晓,我希望你能在保证质量的基础上做这次决定,等待你们的职场时间还很长,没有必要为了并不合适的实习工作而荒废自己的学业,这是不理智的行为。”
鹿晓深深后悔上一次沟通的时候说漏了嘴,被在SGC实习的事情告诉了霍初行。他现在根本就已经盖章了她一定是一个不分轻重,拣了芝麻丢了西瓜的笨蛋。
“不是的霍教授,我没有不理智,更没有应付论文答辩……”至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应付。鹿晓在心理偷偷讲。
“应付不应付,明天自然见分晓。”
霍初行凉道,挂断电话。
鹿晓早就习惯了霍初行霸道总裁式的作风,听着听筒里的嘟嘟声无奈耸耸肩。谁让他霍初行是Z大中文系学科扛把子,学校的活招牌——可是同样是业界扛把子的郁清岭跟他想比,简直是小天使啊小天使。
心念一动,指尖已经跟着动。
拨号界面“郁呆萌”几个字显示在连线,不一会儿,被挂断了。
鹿晓:……
旖旎的幻想泡泡被戳破。
鹿晓汗涔涔盯着手机屏幕,果然,不一会儿,收到了郁大教授的微信。
【郁清岭】:鹿晓?
【鹿晓】:……
【鹿晓】:您……不会还有电话焦虑症吧?
明明之前打过电话的啊,鹿晓深深怀疑,难道郁清岭的症状还恶化了?
【郁清岭】:没有。
停顿十秒。
【郁清岭】:网上的教程说,男性追求女性,应该先短信交流,才不会招致反感。等到双方达成交往准备前状态,则可以进行下一步,固定时间电话沟通。
【鹿晓】:……
【鹿晓】:教程有没有告诉你,挂女生电话不论哪个阶段都会马上被判出局?
长久的寂静。
——对方正在输入——
八百年后。
【郁清岭】:对不起。
【鹿晓】:噗……
现实中的鹿晓抱着手机笑得前俯后仰,一不小心按到了锁频键,于是她在手机上看到了自己傻瓜一样的笑脸。
然后鬼使神差地,想起了黎千树很久之前的形容:老郁啊,欺负起来,很可爱的。
确实有点可爱。
-
“还可以。”
Z大中文系办公室,霍初行仔细阅读完毕鹿晓的立题报告,简单作出了评语。
Z大有个广为人知的千人斩霍教授评语指南,霍教授评语分为四个档次,“垃圾”“呵呵”“嗯”“还可以”,分别代表“垃圾,滚出我的办公室”“呵呵,就这货你还想交差?重写吧你!”
“嗯,再改改我可以考虑不搞死你”“还可以,算过关了”四个话外音引申义。
这个指南曾经是论坛里一个匿名小号发表的《霍初行观察指南之造福社会贴》,在千万次被人实验之后,已然成了金科玉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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