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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死亡是什么?像是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再见不到光明。我以为这样便可解脱了,却没想到就连死,我都由不得自己……
隐约记得,在我挥剑之际,是谁抓住了剑刃满手是血?又是谁在我倒下之际,伸手接住了我转瞬离去?
是……孙悟空吗?
我只记得他握剑的右手鲜血淋漓……
是啊,若不是他及时伸手挡住了我刺入胸膛的剑刃,只差一寸,便真的刺破心脏,再无回天乏术。
那……那又是谁救下了我,带我离去呢?
是……是无天吗?
啊!头好痛啊!一切的一切,我不愿再去回想,不知过了多久,当我迷迷糊糊地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朦胧的黑影。我微微一顿,勉强撑坐起虚弱的身子,抬眼望去:我最不想见到,也最怕见到的人,此时正站在门口,窗外的月光透过竹叶,斑斑点点地撒在他的身上。
听到屋里的动静,他缓缓转过身来,如瀑的黑发遮住他半边的脸……
是……是无天?
没错!就是无天!
我怔怔地依靠在床边,看着无天一步步地踱了过来,像是死神的脚步,直直地站定在我面前。近到连他眼里布满的血丝,都看的一清二楚。
若换做从前,我一定吓得连滚带爬,跪地求饶。可如今,我早已万念俱灰,一心只想求死。
半响,谁也没有说话,屋里静得似乎连呼吸声都没有,直到无天深吸了一口气:“白素尘,你知道错了吗?若是知错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或许,还能够饶你一条烂命。”
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说出的话也毫不客气,却像一把照妖镜,把我背叛他却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照出了不堪的原型。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像是没听进去,又像是丢了魂般,机械地摇了摇头。
许是我这该死的模样,让他很是愤怒,猛地他大手一伸,提着我的领口,便把我从床上拖了起来:“看看你现在真是长骨气了!连死都不怕了是吗?可本座偏偏不让你如意!”
话落,我被他重重丢出门外,痛苦地在地上打了个滚,想要重新爬起身来,却又被他一脚踩在手背上,怒道:“你不是向来最贪生怕死吗!本座再问你一遍,知不知错?想好了再回答,别逼得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我依旧没有吭声,只是疼地咬紧牙,强忍着泪,任由自己的手被他一点点用力碾压,而无天看着我拼命抑制痛苦的样子,更是不由得怒从心起。
“还不肯认错是吗!?”
他的脚下又狠狠加了把力,我的指尖剧烈颤抖起来,甚至听到了指关节脱臼的声音……
“回答我!难道你还想再尝尝雷刑的滋味吗!”
看得出无天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终于,当鲜血从他鞋底渗出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了,那些压抑已久的情绪,随着疼痛,这一刻全都爆发了!七八中文天才一秒记住ωωω.78zω.còмм.⒎8zщ.cóм
“够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有本事就杀我了吧!就算再给我来上十次雷刑!我也不怕!不怕!我没错!没错!就是没错!我宁可死,也不要这样活!宁可生不如死,也不要再受你摆布!”
我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歇斯底里的狂吼着,泪水也忍不住轰然决堤……
“就算错了又能怎样!我已经像跳梁小丑一样了,为什么还要践踏我最后一丝尊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看吧,背叛你去投靠孙悟空,到头来却落得如此可怜,还不是要劳你出手相救,真是活该啊!呵呵,是不是很可笑至极?没关系,你大可尽情的嘲笑,最好能给我个痛快!只求你别再这样折磨我了!行吗?!行吗!!!”
或许这样的我,是无天从未见过的模样,因为我从来不敢这么放肆地对他大吼大叫,更从来没有伤心到如此失态的地步。
无天怔怔地望着我,缓缓抬起了脚,他翕动了下嘴唇,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而我还有太多太多的委屈,都还无法宣泄。那种难言的苦,没人理解,更无法用言语表诉,最后,只能捂着流血的手,看着自己的眼泪一次次模糊视线,又一滴滴落在地上。
然而这些泪,仿佛也落在了无天的心上,让他一向荡然无波的心,像是突然溺进了水里,呼吸困难,一沉一浮,似乎快要在我的泪眼中溺毙。
我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任凭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直到无天慢慢靠近我,伸出手想要将我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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