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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并未发生,在某个呼吸交错的瞬间,两人突然同时收手,仿佛方才嬉笑怒骂不过是场荒唐的余兴节目。
潘塔罗涅看着法玛斯脚下被冰霜覆住的地板,法玛斯则是盯着银行家烧焦的袖口,办公室里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啧,不愧是连神明都敢算计的恶徒。”
法玛斯指尖弹落一簇火星,正巧点燃潘塔罗涅衣角的金属装饰,执行官第九席漫不经心地拂去火焰,熔化的金丝在桌上烙下蛇形焦痕。
“您过誉了。”潘塔罗涅推了推歪斜的金丝镜架,冰晶顺着开裂的镜片生长出鸢尾花纹,“毕竟能让天空为之瞩目的,除了摩拉克斯,就只剩您这位向整座大陆订立契约的暴君了。”
两声轻笑几乎同时响起,潘塔罗涅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扣,法玛斯则是随意的用脚碾碎了地上的冰碴。
如果说潘塔罗涅先前对魔神权柄的认知还停留在泛黄典籍的抽象描述,此刻他的每根神经都在尖叫着具象化的恐惧。
此刻他蜷在真皮椅中的食指正微微痉挛,冷汗正顺着脊椎浸透丝绸衬衣。
方才试探时,潘塔罗涅释放的冰棱甚至没能触及法玛斯的衣摆,就在蒸腾的空气中化作一缕幽蓝雾气,仿佛连元素力本身都在向这位古神俯首称臣。
如果说愚人众第一席“队长”的威压是雪原巨熊碾碎颅骨的蛮力,那么法玛斯的力量就像是就像是直面太阳的炙烤。
当潘塔罗涅的视网膜残留着熔金色残影,当肺叶间充斥着硫磺味的空气,他终于理解何为生命面对天体法则时的藐小。
“特意找我总不会是为了测试北国银行的防火性能吧?”
幸好试探只是转瞬即逝,法玛斯收回了所有的气势,斜倚回冒着青烟的斗柜边。
“哦,还有,你监视我和温迪的行踪?”
面对法玛斯的质问,潘塔罗涅扶正稍有歪斜的镜架,笑容重新出现在嘴角。
“事实上…您的消费记录可比任何追踪技术都精准。”
富人朝着法玛斯扬了扬手里压着金纹的账簿,纸张仿佛白鸽在他指间翻飞。
“不知您是否还记得北国银行赠予的零花钱。”
“自从取走那笔钱后,您与风神阁下用百万摩拉投喂璃月小吃摊,把万民堂的辣椒酱买成期货,最近连三碗不过岗的酒坛都被你们喝出了股价波动……”
“您知道每天有多少商贩拿着您的签单来兑钱吗?现在安德烈看见糖葫芦小贩都会突发性心悸。”
听完潘塔罗涅的话,法玛斯微微一怔,而后眨了眨眼。
在提瓦特大陆的古老盟约中,流通的每一枚摩拉都是岩神的血与肉,而对法玛斯这种曾败于摩拉克斯之手的魔神而言,这些金属不仅是货币,更是宿敌破碎神格在尘世的投影。
将摩拉拿在手中,与握着仇敌的血肉无异。
或许杀死大敌的快意确会令人着迷,但将宿敌的血肉拿在手中把玩,法玛斯还没有变态到这种程度。
所以当北国银行的钱袋递到怀里后,法玛斯随手便将这些摩拉挥霍了出去。
他让吃虎岩的糖画摊主融掉三斤麦糖浇筑画作,让希古居的手工匠人将面值最大的摩拉串成风铃,甚至把整袋岩神血肉铸就的财富砸进说书人的铜锣。
用派蒙的话来说,那就是法玛斯这家伙果然和钱有仇。
当然了,法玛斯和温迪在璃月港内外挥霍时,派蒙和旅行者正不辞辛劳的为冒险家协会的每日委托而奔波,想要以此筹齐前往稻妻的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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