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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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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如玉脸庞上带着刺目血痕，一身凌乱的男人神色冷漠地跪在了地上。

一角月光斜照下，他宛若是被打断了翅膀的黑鸟。

第86章上药

昔日高高在上的中车府令成了阶下囚，蒙毅走进木质的牢门，眼睛扫过赵高不肯再恭顺低下的头。

&ldo;陛下有旨，命我等按律行事。依大秦律中车府令赵高以宫中甲士行私事，夺官斩首。&rdo;

夺官斩首，血淋淋的四个字从男人的心上划过去，他唇角轻勾，带着镣铐的双手努力并在一起，向往常一样，行了一个拜礼。

&ldo;有劳上卿大人了。&rdo;

这样的行礼，他再熟悉不过了，可是这次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也许是因为他人之将死？还是因为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产生了变化，使他看起来不像是秦宫内那个影子似的男人？

蒙毅哼了一声，他向来把赵高当做一个媚上小人，这次终于找到机会将之除掉，他的脸上即使极力掩饰，也有属于胜利者的表情。

一个有身份和胸怀的胜利者，是不会在意自己的敌人用什么样的姿态去迎接死亡的。

&ldo;明日便是你的死期，我为你备了一些酒肉，吃过之后睡一觉，明日就上路吧。&rdo;

跟在蒙毅身后的狱卒小心端来了一只鸡、一壶薄酒，躬身放在了赵高的面前。

长发散乱的男人保持跪坐的姿势，脸上淡淡一笑：

&ldo;多谢上卿大人，还顾念仆这将死之人。&rdo;

蒙毅转身要走，却被赵高叫住了。

&ldo;仆亲族单薄，只有一个九岁的女儿，明日怕是也无人可来收尸，上卿大人，可否陪此必将死无葬身之地的人喝上两杯？&rdo;

哪怕衣着破烂、形容狼狈，赵高依然气定神闲，他对蒙毅发出了共饮的邀请，仿佛对方是他的一个老朋友，而非你死我活的敌人。

蒙毅本不想理会他，却又听到他淡淡地说：&ldo;蒙氏诸位平日里何等威风赫赫，今日竟是怕了不成？&rdo;

收回跨出牢门的脚，蒙毅居高临下地看着跪着的赵高：&ldo;我蒙家儿郎出生入死，何曾怕过。&rdo;

&ldo;那上卿大人为何不敢落座，可是嫌此间简陋？&rdo;

&ldo;你为臣欺下媚上，为人杀遍亲族。我不与此等不忠不义之人饮酒。&rdo;

&ldo;不忠？不义？&rdo;

酒液缓缓地倒入陶碗中，拿着酒壶的那只手沾满了灰尘和血污，却像是一块蒙尘的玉，让人深信它被人擦干净之后会有让人惊艳的温润白皙。

&ldo;虽为族亲，却借中车府令之名任意妄为，仆以卑贱之身为陛下近臣，近臣妄为则人皆说陛下失察，此等败坏陛下声名之人，我杀之，谈何不义？若说不忠……仆与上卿大人政见相左罢了。&rdo;

&ldo;政见？尔等佞幸之流，也敢谈政见？&rdo;虽然已转为文臣，蒙毅的身上依然带着武将世家的锋芒，他拔出佩剑，直指着赵高，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憎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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