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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2页）

爸爸出去吃饭，张爷爷在接受输液。我百无聊赖，盯着药水缓缓滴落，简直有催眠作用，不知不觉伏在床边打瞌睡了。被拍醒时，慌忙看输液袋，还有将近三分之一没打完，才松了口气。再一看，许子东医生正一身白袍站在旁边，宛如玉树临风，却一脸为难表情地看着我，我有些莫名其妙，也看着他。他迟疑了一下，举手示意我擦嘴角，我一摸，流了好长一道口水，禁不住扑哧笑了，一边擦一边说：&ldo;你不用替我难为情吧。&rdo;

他只得选择忽视我的调侃：&ldo;我有点事想问你，方便出来一下吗？&rdo;

我指一下输液架，他招手叫来一名护士，嘱咐她帮忙看着，那女孩点头不迭。

我随他走到走廊尽头站定，他说：&ldo;希望你不要觉得我唐突，我并不是想打听你们的隐私……&rdo;

我叹气，打断他：&ldo;许医生，你做这么长铺垫，是想问我爸够不够钱交医药费吧？他没跟我说钱的事，但我猜答案肯定是不够，在大医院住院的花钱速度太惊人了。&rdo;

&ldo;我姐姐让我转告说她愿意代付医药费用。&rdo;

&ldo;请替我谢谢许姐姐的好意，但我不能自作主张接受。&rdo;

&ldo;也许你能劝一下你父亲。&rdo;

&ldo;他平时是很开明随和的人，但他有他的坚持和底线，我不能去触及。&rdo;

他点点头：&ldo;你看上去并不怎么发愁。&rdo;

&ldo;发愁有什么用？尽人事，安天命，总会有办法的。&rdo;

他显然对我这种不着边际的乐观持不赞成态度，可又不方便直接批评，我被他的表情逗乐了：&ldo;许医生，轮到我问你一个问题了。张爷爷的病能治好吗？&rdo;

他马上换回医生的职业面孔，字斟句酌地说：&ldo;据我了解，他的截肢手术是成功的。至于糖尿病酮症酸中毒还需要进一步治疗，这样才能防止出现新的溃烂。&rdo;

&ldo;用通俗的话翻译过来，大概就是：这病是不可能治好的，不继续恶化就该烧香还神了。对吧？&rdo;

他又现出那种为难的表情，我摇摇头：&ldo;唉，算了，猜也猜到了。&rdo;

&ldo;对不起。&rdo;

&ldo;没什么，医生负责治疗，并不负责科幻逆转。&rdo;

&ldo;所有家属都能像你这样想就好了。&rdo;

&ldo;我并不是通情达理，只是对一切都不抱有盲目期望而已。对了，许姐姐还好吧？&rdo;

&ldo;她还好，只是最近不大方便来医院。&rdo;

&ldo;这么说她决定留下孩子了？&rdo;

他略为惊讶，显然不理解他姐姐怎么会跟我讲到这件事，但还是点点头。通常情况下，我都不爱管闲事，不过也不知为什么，对于许可总有些放心不下。我迟疑一下，还是说：&ldo;你注意一下她的情绪。&rdo;

他十分敏感，盯着我问：&ldo;她还对你说过什么？&rdo;

&ldo;没有。只是……&rdo;我还是决定讲出来，&ldo;我看到过她先生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样子亲密。&rdo;

&ldo;你没对她说吧？&rdo;

&ldo;许医生，你姐姐那样心思细腻的人，绝对不可能对自己的婚姻状况后知后觉，她不需要我去通报这种情况。我只是提醒你，注意关心一下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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