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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慧的眼里有泪水打转,林汉川被她一激,意识仿佛清醒了些,他难堪而慌乱地去握她的手:“别这样……”
罗慧没有让眼泪掉下来:“说真的,我曾经以为你会一直撑着我,可事实是指望别人始终是危险的,不现实的。”
“别这样,罗慧,是我不好,是我没有说到做到……”
“不,我们都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只不过现在改也来不及了。”罗慧抽出手,仿佛通过倾诉整理好了所有的思绪,“就这样吧,既然你正好回来,我们正好说清楚。如果我们领了证,可能还需要一张离婚证来宣告我们权利和义务的结束,既然我们没领,那也应该有一个彻底的告别,否则再继续纠缠下去,对我们都是一种伤害。我不想伤害你,也请你不要伤害我,好吗?”
林汉川看她拂去眼角的泪水,不禁心头钝痛。他混沌地,难过地将她搂入怀中,竟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
谁也不知道这个拥抱持续了多久。
屋里落针可闻,门外的两个人相顾无言,外面的天色逐渐变暗,忽然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
“要下雨了。”罗慧说,“我去阳台上收下衣服。”
林汉川眼睛一热,将她拥得更紧。
风从窗缝里鼓进来,吹动厚重的布帘。
罗慧不喜欢告别,也不喜欢夏天,彻底的告别应该是平静的,夏天的告别却总是热烈而漫长。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今年的告别同今年的夏天一起,结束在了她喜欢的拥抱里。
雷明把湿漉漉的伞放在门口,进屋看见孙浩在摆弄收音机。后者的表情有些犯难,像是研究很久却进展寥寥:“雷哥。”
“嗯。”
“丽华的收音机坏了,你会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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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洗澡。岚城的项目开工后,何凯鸿的工作重心就转移到了其他业务线上。刘鑫磊跟了何知星,收购却并不顺利,何凯鸿对他们的表现不满,下个月再不收尾估计要亲自出马。
今天在会上,吴勇国也提出了新的分拆方案。凯鸿冰箱和即将并入的半导体厂留守南元,北川的整车制造只生产北川原车型,新豹产线和新川的发动机研发线则被独立出来,组建迅川汽车,等明年搬迁到岚城,尽快实现第一款全自研国产汽车的上市。
雷明知道这是他必须抓住的机会,市场对新豹汽车的认可等于领导对他们团队的认可。明年业务分拆完毕,迅川高管将坐镇岚城,而他既然要回去,就必须在管理层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他现在主管的发动机项目是重中之重,但他有任务而无实权,有奖金而无分红,要是最后通不过测试,其他人才不会管他付出多少心血,该争得争,该抢得抢,要是何凯鸿一开金口,再从外面挖几个顶尖的技术管理人才,那他升迁无望,所有努力就成了给别人作嫁衣。
如果说他之前还抱着何凯鸿为难他他就卷铺盖的想法,那么现在他绝不允许自己沦为被杀的驴和被拆的桥。他对何吴二人抱有期待的同时也抱有平等的防备,毕竟他们只有利用他的本能而无怜惜他的义务,新川也好,迅川也罢,他要达到目标只能证明自己不可替代,岚城他要回,高位他要坐,决策他要下,他的压力不仅来源于向上爬的本身,也来源于他对人心一如既往的不信任。
洗完出去,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原来已是十一月的天了。他里面穿了背心,外面套了长袖,还是让黄奕良给他带的。黄奕良说他老婆买东西很有本事,最新鲜的菜和肉能砍到最低的价格,最实惠的衣服能转完整个批发市场再从口袋里掏钱。雷明不挑,也怕他老婆麻烦,常常是黄奕良穿什么他穿什么,黄奕良略矮但发了福,他身材瘦但个子高,两个人尺码一样,黄奕良老婆知道他好说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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