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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人皱了下眉:“那行,走吧。”
峰回路转,雷明按捺不住喜悦,在空荡而颠簸的车厢里把包子分给了同行的人。那个中年男人没要,雷明坐过去,听他笑着说:“我姓李,你叫我老李就行。”
雷明不记得自己给他递过烟:“你怎么知道我会开车?”
“听人说的,他们说你在这挺久了,桥头招开车和扛货的人多,怎么不过去。”
雷明自嘲地笑笑,不禁感激老李的热心。他们进的冰箱厂是上半年新建的分厂,行情一好,没日没夜赶出来的冰箱要送往各地的经销点。
工厂内外忙得热火朝天,雷明不用记路,直接跟老手跑了一趟,他以为自己会虚,会手生,可握到方向盘的那刻,他竟觉得无比踏实。
两条线跑了两个月,他把过手的车都摸了个透。分厂造的家用冰箱送完,上面指示要调人去总厂送商用冷柜,本地人不愿意去,他自告奋勇,跑完省道再跑国道。
等到过年,工人陆续回家,产线和运输只留了几个人。雷明为了钱,没回岚城,在租住的小房间喝了两瓶二锅头。
他把奶奶的相片看了一遍又一遍,把罗慧给他的小诗叠了又折,折了又叠,直到眼眶湿润,头晕眼花地睡去。
一整个正月,他在路上的时间比在屋里的时间更多。当他跑完长途回来,对面搬来了新的租客,竟是老李一家。
“咱俩有缘分。”老李竟也还记得他,“我以为你早走了呢。”
雷明笑笑,背井离乡难得讨到饭吃,还能走哪去?
也是慢慢熟了,雷明才知老李原有一儿一女,但儿子被车撞死,老婆因此得了失心疯,在村里变成万人嫌。他带着妻女外出讨生活,因为之前在分厂干得不错,被调到这儿来当检验员。
“你过年没回家?”
雷明嗯了声:“家里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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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越要把它看懂。
比起当初那个死皮赖脸缠着胡文海的雷明,现在的雷明更冷静也更无助,冷静的是他知道凡事都得靠自己,无助的是他没了求师交友的勇气,只能被困在忙碌和窘迫的生活里。
在冰箱厂干完一整年,他存了四千块钱。他把它们放进奶奶的官皮箱,告诉自己存够五千就回去。
第二年,他当上了车队长,存款接近一万,车队里的人找他去炒股,他没炒,告诉存够两万就回去。
第三年,冰箱厂在海边建的工业园开始使用,老李和他是外地老员工,分到了一大一小两间宿舍。十月国庆,雷明买好车票请好假,还没走出园区,听见噼里啪啦鞭炮震天响。
他绕到办公楼那边,看见远处站了不少工友。他们穿着厂服,靠墙或站立,大楼门口则铺开数米红毯,旁边停了七八辆高级汽车。
红色横幅下,西装革履的男人们奋力鼓掌,两位老板站在正中,笑容满面地握手,不出半分钟,照相师完成拍照,点头哈腰地退场。
众人簇拥着老板进楼寒暄,热闹散去,雷明抬头,看见红底的横幅印着大号的黑字:“热烈欢迎北川汽车董事长莅临我司参观考察。”
雷明盯着横幅,直到盯得红不像红,黑不像黑,字不像字,才发现手心不知什么时候出了汗。
他跑回宿舍,撞到下了白班的老李,老李问他:“怎么了你?不是要回家过年?”
“是要回。”雷明隐隐激动,“你听说过北川汽车吗?他们老板今天来厂里了。”
“?”老李没明白他的意思,“他们老板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老板来当然和雷明没关系,但雷明不止一次听到过北川汽车经营不善的消息,如果雷明的老板把北川收购了,那就和他有关系……吗?
有个屁的关系。
雷明忽然笑了,笑自己的白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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