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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那人还要拨。
罗慧拍开他那只还能自由活动的手:“我让你不要动。”
“小娘们还挺凶。”那人笑,看向站在一旁的警察。
两个警察懒得管,看了眼时间问医生:“还要多久?”
“还有最后一个,十来分钟吧。”
罗慧撤掉这边的无菌布,过去给症状最轻的那人清洗伤口。
“你们医院就这么点人啊。”
罗慧不答,外伤胸痛脑卒中,今晚像是受了诅咒,几乎没有喘气的时间。等她忙完回位,不禁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往桌上一趴。
“慧姐,苏医生给的糖果,元旦快乐。”
“元旦快乐。”她坐直,剥了一颗进嘴,查看bp机,收到了清峰哥的新年顺利,以及林汉川的一句平安如意。
分开数月,她过得似乎比之前如意不少。她租到了新的房子,通过了所有考试,还得到了一间商铺。
那商铺是孟红执意给她的,她不要,孟红非说过意不去,必须补偿。补偿这两字听起来荒唐可笑,但因不要而无法脱身,似乎会让事情变得更荒唐。僵持到最后,她要了一间离市区最远的,和岚山县接壤的商铺,那是林父在汽车城人气水涨船高后,在附近寻摸到的补救性投资,林汉川陪她去了一趟,说她应该要面积最大最贵的。
罗慧事后回想,难怪大多数人都羡慕她的婚姻,如果用钱来衡量,她跟了林汉川一次的确不亏,就连父母和兄嫂也将其作为终结的句号,安慰她说林家做得足够体面,汉川对你还算有心。
“慧姐,再这样排班我不想干了。”同事靠着台面,“我们买彩票去吧,中了奖去当包租婆。”
罗慧笑着起身,没有接茬。七床的急性肠胃炎合并脱水,这个点快要换液了。
罗慧没有隐瞒自己离婚的事实,也没有让父母
,语气认真地交代姚芳仙:“妈,你不要去外面多嘴。”
“我多什么嘴,我只是奇怪罗慧看着文静老实,怎么这么不安分,这才过了多久就离?要是当初进的是我们家门……”
清娟一听就急了:“你怎么说话呢?哪条王八蛋法规定了只需结不许离?”
“哎呀。”胡汉听得头疼,在陈清娟继续开火前把她拉回了楼上房间,“你有病吧,为一外人跟妈吵什么。还有,你也是真长本事了,瞒了这么久连我都不告诉。”
“我想告诉谁告诉谁,一外人的事你打听什么呀,整天妹妹妹妹的叫,谁愿意搭理你。”
胡汉被呛,心想她这张嘴是越来越刁蛮了:“我吃你不消,不跟你吵。难怪我约了几次林行长都约不出,还以为上次吃饭看戏得罪了他,原来是后院起火没空理我。”
他在床上坐下:“你把他俩的前因后果说一遍。”
“不说。”
胡汉严肃起来:“说不说?”
陈清娟想反驳,但看他露了凶相,便关了门站在他对面。
胡汉把事情问了个究竟,点了烟下起结论:“分肯定是分少了,一来没领证,二来也是看罗慧好欺负,横竖收了商铺等于封住了嘴,她不会宣扬,保全了他们家的名声。”
陈清娟问:“你是说他们为的是自己名声?”
“废话,农村有农村的圈子,城里人就没城里人的圈子?你看着吧,林汉川那种身份的人出不了一年,肯定熬不住再娶一个。他贪新鲜娶了个农村的,下回估计在城里找个娇小姐,要么门当户对,要么条件比他家好。你刚说他们是主动给罗慧,这是防她一手,既免得她出去闹,又显得他们大度。”
“是哦,罗慧家里人没说他一句不是。”陈清娟越听越觉得有理,转而哼道,“你们果然是一路货色,做一步想十步,以后我要是跟你闹离婚,怕是骨头都被你算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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