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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过一口气，男子看向她，面上是显而易见的畏惧。

他还感到困惑委屈。

一年不见，赵小娥竟然变成了动辄打人的悍妇，连他这夫君都敢打。

有话好好说不行？非得弄到动手的地步……

真疼！

男子含着泪低声呜咽。

看也不想看他，赵小娥扬声招呼巡逻街道的差人：“卢姐，这儿有个男的看我好欺负，要我给他钱，不给他就打我。”

“什么人这么嚣张？”卢姐疾步走来，收到赵小娥使的眼色，心中了然。

抓起地上的男人，卢姐给他一拳，厉声道：“走，去牢里蹲几天！你这种男的随便见到个女人就动歪心思，不教训不行！”

“多谢卢姐！”赵小娥笑道，“下次卢姐来客栈吃喝，我请！”

自从学宫有了女圣程时晋，越来越多女子来学宫求学，进不了学宫也能听学宫的老师们讲课。缺钱了不要紧，学宫建了宿舍，尽管条件简陋，可任何人都能在宿舍过夜，每天还能领取一碗清粥或一个大馒头。

更有卢姐等不求学的女子跑来当差，就连玄衣卫和奇士都有不少女子。

据说这是程时晋的要求，她喜欢和女子打交道。

赵小娥也喜欢和女子打交道。

别的不提，女子通常不会色眯眯地打量她。

目送卢姐远去，赵小娥回到客栈，拿起毛笔练习写字。

常用字她认得大部分，到了写的时候，总会忘记字是怎么写的。

论坛成员说，在论坛学习认字，现实中也要跟上，不能只会认字不会写字。

今儿儒圣陨落了，女圣程时晋的时代马上就要来临，她把字写好，以后没准能考科举呢。

写了一页，赵小娥翻页，正要写，却见到小老虎似的猫蹲在桌子上。

它离开几天了，她不知道它去了哪，含笑道：“你回来了？”

猫摇头，讲了人话：“我是来跟你道别的，再见。”

言罢猫跳下桌子，变成一只身上有五彩花纹的长尾巴大老虎，化作光芒倏地飞上天，消失得无影无踪。

去年，五彩老虎的影像在天上停留了好些天，它是驺吾，战神的坐骑。

天兵天将特地下凡捉拿驺吾，声称捉到驺吾的人无需考仙官就能飞升天庭做神仙。

身为凡人，赵小娥幻想过抓到驺吾，如今她只想做客栈的掌柜。

知道猫是驺吾变的，她恍然大悟：“驺吾原来在我眼皮子下，我摸过仙兽，给仙兽洗过澡，我沾上仙气了！”

待到激动的情绪退散，赵小娥望向门外的天空，心有忧虑：驺吾下凡有原因，这次它回返天庭，下次还会不会被天兵天将通缉？

摇摇头，赵小娥心说：“我一个凡人，担心驺吾不如担心自己。”

拿起毛笔，她专心地练字。

没写几个字，她发现字在变形，像是活过来一样。

眼花？

赵小娥揉了揉眼睛，纸上的字一跃而起，惊得她后退。

稳住情绪她凝神看去，字不见了，所有字都不见了。

咋回事啊这是？

摸了摸驺吾毛做的荷包，赵小娥走到门口，街对面的铺子依旧挂着招牌，只是招牌上的字不见了。

打开论坛，她见到大家的发言，才知道发现字不见的人不止她一个。

大家兴奋又害怕的猜测原因，有的说字被吃了，有的说字被偷了。

就在这时候，论坛里的字也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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