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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第1页）

&ldo;但是回来的路，他却选了另一条。&rdo;叶麒换了一把笔，用朱丹色绘了另一条线，&ldo;你们看，他舍近求远，多走了条山路。&rdo;

长陵走上前，认真观摩着地图，一字一顿道：&ldo;燕灵山?&rdo;

七叔连连点头道：&ldo;是了，我们早一步回到金陵，正是因为他们绕了远路，并在这燕灵山一带滞留了两日，本来还以为他是要躲避明月霏，现在仔细想想，确实有些古怪。&rdo;

叶麒看向长陵，问：&ldo;你们越家可与燕灵山有过什么关系?&rdo;

长陵摇了摇头，&ldo;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山的名字……&rdo;

&ldo;如今朝局不稳，朝中几名大将都在紧盯着太尉之职，荆无畏在这档口还能刻意跑上这一趟，此事于他而言必定十分要紧，&rdo;叶麒顿了一下，&ldo;而就目前的局势看来，他最关心的两件事，一件是巩固他的军力……还有一件，则是……&rdo;

长陵道：&ldo;武林大会。&rdo;

两人默契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叶麒道：&ldo;荆无畏能说出越家与伍润的渊源，手中必定掌握了什么关键之物……对了，你不是说过，当日你在屋顶上听到荆无畏同那几个人提到的新线索……&rdo;

长陵：&ldo;他说他得到了折扇之后，重翻旧物，发现了什么……没说完，就被打断了。&rdo;

&ldo;但是打断之后，他还会重新和那四人重新提及，&rdo;叶麒走出两步，&ldo;你还记得那天我们在城郊外不就遇到徐来风他们几个人么?&rdo;

&ldo;他们匆匆离开金陵，&rdo;经过这一番提点，长陵脑子明晰起来，&ldo;多半是受了荆无畏的差使……&rdo;

叶麒立即看向七叔，道：&ldo;七叔，有办法打探到徐来风、巫马夷、岑峰还有童远他们四个人是否在近日在燕灵山一带出现过?&rdo;

&ldo;这次回途，老奴特意派了几人暗中沿着荆无畏的路线回来，我这就传去飞书，让他们一路留心，三日之内，必有回应。&rdo;

半个时辰之后，说要&ldo;送几步&rdo;的小侯爷送着送着就把长陵送到了清城院外街。

前半段路都是叶麒在说话，东扯西扯一些有的没的，看长陵都没有什么反应，索性也就不多言了，好半晌，长陵突然开口道：&ldo;你觉得现在这个世道如何?&rdo;

叶麒没想到她有此一问，愣了一下，&ldo;什么?&rdo;

&ldo;中原一分为二，东夏、西夏，还有北雁……&rdo;长陵道：&ldo;这世道如何?&rdo;

叶麒没有立即回答，反问道：&ldo;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rdo;

&ldo;方才我看到那些伪造的信笺……虽然信不是我大哥所写，但那上面说的战事都是真的、百姓流离失所是真的、边境城池死伤千万也是真的……&rdo;

她说到此处，没有继续往下说，叶麒何其聪明，怎能听不出她弦外之音?

&ldo;现在这个世道，比那时确是好一些的，&rdo;他的声音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ldo;但也没有好多少，我们现在人在金陵，你还能看到繁华笙歌，稍远一些的，吴越之地、湘江、武陵几郡，依然有不少地方饿殍遍野，恶霸横行……这些所谓的清城院、武举、武林大会，看去昌盛无比，说到底，这些不过就是上位者的手段，江湖人被耍的团团直转而毫不自知，至于文人……有经纬之才的书生得不到启用，饱读诗书还要遭武人笑柄，百姓就更惨了，朝中赋税太过，许多男耕女织为了响应好武之风都跑去了舞枪弄棒，各地四处到处都是武馆，但那些武馆除了骗人财帛，何来的真材实料?&rdo;

叶麒顿住脚步，道：&ldo;我说的好一些，也只是因为现在没有那么多战祸……&rdo;

长陵其实不太懂这些，以前长盛老在她耳边唠叨什么&ldo;太平&rdo;之类的理想，她也多是左耳进右耳出，从来没有细想。

可不知为何，今夜看到那一叠伪造的书信时，兄长说过的那些话，一瞬间都想起来了。

&ldo;你说过，如今的东夏是三足鼎立，就像那三块豆腐。&rdo;长陵看向叶麒，&ldo;荆家手上的那一块，也不过是原来越家的一部分……但我记得，越家兵力最鼎盛之时，贺家是能够与之分庭抗礼的。换句话说，如果贺家愿意一试，未必不能翻盘，你说过姓沈的登基之时，手中只有饼，没有面。&rdo;

叶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触动：&ldo;嗯。&rdo;

&ldo;但你没有这么做，就算是为了大哥曾经的承诺，你眼见现今这样的哀声哉道，依旧愿意辅佐这样的朝政，这不像你。&rdo;长陵道：&ldo;除非，你知道一旦有所动作，会酿成比现在更可怕的后果，比如……天下重新回到乱世纷战之中。&rdo;

&ldo;你不该想这么多的，&rdo;叶麒叹了一声，&ldo;原本天下如何，百姓如何，都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难道……你不想报仇了吗?&rdo;

&ldo;我想，我日日夜夜都想，但是，我也想知道……后果。&rdo;

叶麒定定地望着她，他以为会在她眼中看到退缩和犹豫，出乎意料的是，她依旧坚定如初。

&ldo;后果……谁也无法预料。&rdo;叶麒道：&ldo;在中原一统之前，所有的安宁，都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罢了。你担心的那些，不会因为你什么也不做而就此打住，而我……这么多年，一直都在等待一个时机，原本我以为我等不到了，可现在不一样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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