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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 多数和少数（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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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卫宫切嗣的情绪似乎出现了一丝波动，但是张良却说出了他是正确的话语。

卫宫切嗣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张良，他有心想要质问这样的选择哪里正确了。本来是为了救下三百人才杀死了另一条船上的两百人，可是到了最后，活下来的人，却远远不如自己的心理预期。可是这样的算法，又正确吗？

那一百二十人和八十人被放在天平上，卫宫切嗣继续虐杀了八十人。

而接下来，又是相同的例子，只是人数变化成了八十人和四十人。

卫宫切嗣在下意识选择的情况下，不断的为四十人送了葬，恍惚中，卫宫切嗣只觉得：他们的每一张脸都是自己所认识的，那是曾被自己亲手杀死的人们的脸。

六十人和二十人——

二十五人和十五人——

选择在继续，牺牲也还在继续，唯一变化的，就是眼前死去的人堆积而成的尸山，已经越来越高，仿佛要遮盖住他们的视线。

“这……就是你想让我看的东西？”对于这低级的游戏，卫宫切嗣直犯恶心，他看着眼前一脸平静漠然的张良，不由得佩服他的淡定。但是这个命题却不是张良出的，而是那个爱丽丝菲尔，卫宫切嗣扭头向那个自称”圣杯的意识”的“东西”质问。

爱丽丝菲尔不知何时重新出现在了他们的身旁，带着脸上不变的笑容：“是的，这就是你的真理，卫宫切嗣的内心作出的回答，也就是圣杯作为愿望机必须实现的愿望。”

“不对！”卫宫切嗣忽然感觉到手掌间有几分粘腻，低下头，看着已经被鲜血所染红的双手，卫宫切嗣发出了一声惨叫，叫声中满是不甘的疯狂：“你说错了，这不是我的愿望！我希望能有除此以外的方法……所以我只有依靠‘奇迹’……”

爱丽丝菲尔的面上一直挂着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木然：“你没能认知的方法不可能包含在你的愿望内。如果你希望拯救世界，就只能用你已经认知的方法来实现。”

“开什么玩笑！这……又算哪门子奇迹！？”卫宫切嗣质问。

爱丽丝菲尔平静的述说着：“就是奇迹。你所期待的却又无法凭个人实现的愿望，将会以人类无法完成的巨大规模实现。这不是奇迹又是什么呢？”

剩下的三人，全都是对卫宫切嗣来说最重要的人。但他还是必须做出选择，是救一个人还是另外两个人。

张良站在一旁，望着卫宫切嗣按照一直以来的习惯做出选择，此时，爱丽丝菲尔和卫宫切嗣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自然不会出现在这抉择之中。

所以，卫宫切嗣要面对的，仅仅是过去被他亲手杀掉的，生命中最亲近的人。

第一个人，便是卫宫切嗣的生身父亲，他慈祥的脸庞，再次出现在了这圣杯内部之中，出现在了卫宫切嗣的眼前。

还有什么能够比自己亲手杀掉的人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更恐惧的事情吗？

那大概就是被自己亲手杀害的父亲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吧。

看着眼前那熟悉的宛如梦魇的脸庞，卫宫切嗣在绝望的惨叫声中扣动了扳机，一如十多年前的他一样，没有丝毫的犹豫。

刚刚射出枪口的子弹带着卫宫切嗣的决意，毫不留情的射中了卫宫矩贤的眉心，然后穿透而过。

“你想……降临现世，对全人类……做出这样的事？难道这就是为我实现理想吗？”卫宫切嗣终于反应了过来，在射杀了卫宫矩贤之后，他终于反应了过来，一直停滞了思考的大脑终于开始正常的运转。从刚才的事情发展来看，眼前的圣杯，只是想对人类做这样的事情，这样的“拯救”。

saber等人已经陷入了静默，她们显然并不了解卫宫切嗣其人，但是却能够看的出，此时的他已经濒临失控。

张良则是皱着眉看着远方那道身影，已经出现了卫宫切嗣曾经最亲近的师傅——娜塔利雅·卡敏斯基的身影，那么下一个，会是谁呢？

爱丽丝菲尔看着眼前的卫宫切嗣，满意的点头：“正是。实际上，我也没有想到，你的愿望，居然是最适合圣杯的形态。卫宫切嗣，你简直太适合‘世界上所有的恶’这一名号了。”

还剩下两个人，卫宫切嗣用颤..抖的手握住了刀柄，看着眼前的娜塔利雅·卡敏斯基，最后变得血肉模糊。

面前再次出现了一道身影，久宇舞弥，长久以来一直与卫宫切嗣相伴着的那位女助手。

世上已经只剩下了两个人。

久宇舞弥看着卫宫切嗣，忽然展露出笑容：“你已经实现了愿望，世界被拯救了。”

“是吗？”从喉咙中挤出的声音如此空虚，就像一阵吹过空洞的风。没有悲伤，没有愤怒。这是当然，卫宫切嗣的心里已经空无一物。舍弃了自己所追求的奇迹，也放弃了与初衷完全相悖的利益。此刻他的心中，不可能还留有什么东西。

“我要——拯救——世界。”

只有一点，那是贯彻到最后的信念。但这句话为什么听起来这样空洞。

卫宫切嗣用自己的双手折断了久宇舞弥的颈椎，看着久宇舞弥死去的模样，他已经发不出声音。

场景，再次发生了变化。

——侵入了深层精神的幻境，回顾时才发现那只是一眨眼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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