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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ldo;你这是…。&rdo;李保平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泔水已倒完了，飞起的水花溅了周围人的一脸，一股酸臭的味道。

这招还挺管用，经污水这么一浇，支部书记李贵动了一下身子，打了一个特大的喷嚏，吐沫星飞的到处都是。

&ldo;醒啦。&rdo;

&ldo;支书醒啦。&rdo;

支书真的醒啦，人们提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又一起围了过来：&ldo;支书没事吧。&rdo;

&ldo;没事，没事。&rdo;李贵揉了下双眼急切的说：&ldo;保平叔，快叫人通知公社保卫科，就说这里出人命了，要快。&rdo;

&ldo;好，我这就安排，你说派谁去好呢？&rdo;李保平虽说是支部书记的叔，可这派人的事他不能做主，在这穷山僻壤的地方，队长和支书就是父母官，没有他们的命令其他人是不能随便做主的，就是他李保平也一样。

&ldo;这个。&rdo;支书想了想说&ldo;就派铁蛋去吧，其他人去了怕也说不清楚。&rdo;

&ldo;好，就派铁蛋去。&rdo;支书的叔附和着说：&ldo;铁蛋。&rdo;

&ldo;叔，我在这呢。&rdo;铁蛋回答者。

&ldo;快去给公社保卫科报个信，就说我们这里发生了人命案，去马村打个电话就行。&rdo;

&ldo;我去，你看我这身上的血点子，我能去吗？&rdo;铁蛋说着用手指着他裤腿上的血点子。

&ldo;这有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谁还会赖你不成，快去快回，不敢耽误了时辰。&rdo;支书硬支起身子说：&ldo;还有这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就给马书记说一声就行了，给他说要保密。&rdo;

&ldo;好的。&rdo;铁蛋嘴里说着，可没有抬腿的意思。

&ldo;快去，有支书的话你还怕啥。&rdo;李保平催着。

&ldo;也只有铁蛋去最合适了，快走。&rdo;石头说。

&ldo;支书，你要保重身体，我去了。&rdo;说完话铁蛋一路小跑的向山下走去。

&ldo;支书，你好点没有？&rdo;

&ldo;刚才看见什么了，那么吓人？&rdo;

&ldo;血腥味这么浓，一定是杀人了？&rdo;

人们议论者，但谁也不敢去看一眼，支书这样硬的汉子都被吓成这样，还有谁敢向前一步。

&ldo;大家静一静，没有什么，刚才我也是头有点昏，没有注意摔了一跤，没什么。&rdo;李支书这时缓过劲了，站起来对大家说：&ldo;这里的东西都不要动，也不要再向前走了，要保护好现场，李队长家出了人命，我刚才派铁蛋去通知公社了。还有今天的工不出了，大家都回去，不要乱说，也不许下山进县城，更不能串亲戚，等公安局的人来了再看人家怎么说&rdo;说着话支书好像有点支撑不住了，身子不由得晃了一下。

&ldo;支书你…&rdo;石头一把扶住了支书。

&ldo;没事，我能坚持，大家这就回家吧，保平叔，石头，永成，你们几个人看着现场，公安没有来以前绝对不可以向前走，包括猪圈，鸡圈都不能动。&rdo;

&ldo;支书，刚才我去猪圈了。&rdo;一听这话，石头吓了一跳。

&ldo;你去猪圈干什么去了？&rdo;支书的脸上有一点怒色。

&ldo;是这样，我看你昏迷不醒，看见猪圈有一个水桶想打点水来，给你清醒一下，所以去了猪圈。&rdo;

&ldo;给我清醒一下？&rdo;支书不解的问道。

&ldo;是的，你刚才昏过去了，掐你的人中也不管用，还是石头拿水把你浇醒的，你忘啦。&rdo;支书的叔叔给支书说着。

&ldo;大家都看见啦。&rdo;支书问。

&ldo;看见啦。&rdo;石头回答。

&ldo;哪没事，不过你是怎么想起这法子的。&rdo;支书问。

&ldo;前几天不是看过电影吗，日本鬼子把人打昏死了过去都是用水浇醒的，我就是按着电影上的方法做的。&rdo;

&ldo;亏你小子想得出来。&rdo;保平叔说了一句。

这时李支书才闻到了身上的泔水酸臭味，脸上虽然不高兴，但心里还是很感激石头的：&ldo;好啦，大家先回去吧去，再说一遍不许远出门，不许乱说，包括家里人也不能说，要等公安有了结果大家才可以出远门，还有也不许去上面的窑洞，等一会我自己去。&rdo;

人们议论着慢慢的离去，不时的有人看看李永成，私下里偷偷的议论者这件杀人案。李队长一家一共七口，夫妻俩，四个孩子，一个姑娘三个儿子，大女儿今年十七岁，和李铁蛋要好，年初定的婚，听说割了麦子就要嫁给李铁蛋了，这是铁板定钉的事，有人看见李小虎的姑娘这几月时常在李铁蛋的家里过夜，有时白天李铁蛋也不出工和李队长的女儿彩霞在一起。大家都在偷偷议论这两个年轻人真是恩爱，偏僻山区定了婚基本上就算是结婚了，住在一起也是正常的事。

李小虎的三个儿子一个十五，一个十三，一个十一，可谓两年生一胎。这几年李队长的母亲看不惯儿子的作风，一个人住在远离儿子房子三百多米远的黄土崖窑洞里，这个窑洞是当年李小虎的父母从河南逃荒来时的落脚之处，也是李小虎出生的地方，一家人死了几口，也不知是个什么死法，谁也没有见到屋子有人出来，也不知李小虎的母亲一个年纪快七十的老太太怎么样，是不是也被人杀了，只是闻到血腥味冲天，人们猜想着，议论者，怀疑者，一种恐惧和不安笼罩在这个长久以来安静平和的小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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