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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第2页）

还好，她再次昏迷，并不深，这些液体，大部分，仍随着她的唇，慢慢咽进喉内。

&ldo;皇上，今日之事是为师疏忽，为师有负你的所托。&rdo;

张院正不再自称&ldo;臣&rdo;，此时，在没有外人在场时，他和轩辕聿之间便不会有那些身份权威的阻隔。

表面上，他只是一名云游四海，行踪不定的神医。实际，他不仅是轩辕聿的师傅，同是夜帝百里南的师傅。

然，这一层关系，除了两国的先帝之外，知晓的人，却是不多的。

&ldo;师傅能屈就干太医院，替朕保这一胎，已是朕的大幸。&rdo;轩辕聿话里虽这么说，语音里，仍可见满满的担忧。

张仲凝向轩辕聿，岂止是因轩辕聿所请，他才愿意去保这一胎呢?

这世上，能让他屈就的事已经很少，很少。

惟有这一胎，他想，哪怕轩辕聿不请，他都会再来。

&ldo;你这么抱着，为师怎么替她施针呢?&rdo;

那药水，虽有奇效，却还是要用银针度脉，方会发挥最大的效用。

轩辕聿默默凝了一眼怀里的女子，缓缓将她复放到榻上，并将她的手腕放到锦褥旁。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起身间，额际正好碰到榻旁的百子荷包。

只这一碰，他的手将那荷包掠开。

荷包没有异常之处，隐隐，有些许果味传来，这些果味，闻着虽无不妥，他仍下意识地将荷包取下。

荷包内是鼓起的，他将荷包的束口扯开，里面，是满满地一包杂果，五彩缤纷，这缤纷中，有些果壁沾着一些细碎的粉末，不细看，根本是不会注意到这层附着在果壁上的粉末。

他以沾了些许粉末，放到鼻端处轻轻地嗅了一下，有的，仍仅是那些杂果特有的甘冽味。

粉末，并无一丝的味道。

可，这种无味的粉末，终让他的眉心蹙紧了起来。

他望了一眼荷包的的面子，把手收紧，再松开，睨了一眼手心，面色不由阴都起来。

这时，张院正的声音在他身后悠悠传来：

&ldo;幸好孩子已有四个月大，加上之前，保胎的汤药还算有用，应该无碍了。但，接下来一直到临盆，她都必须卧于榻上，也受不得任何情绪的波动。&rdo;

&ldo;有劳师傅了。&rdo;

轩辕聿继续握紧手里的荷包，他握得很紧，紧到，那荷包在他的手心，发出细细的咯咯声。

&ldo;皇上，有些事，毕竟你是皇上，为师管不得，可，那些女子，终究再如何，都是命。这样怀胎，已是伤身，若再催产，恐怕‐‐&rdo;

&ldo;朕，自有分寸。&rdo;轩辕聿稍回身，把荷包放入袖内，面向张院正道，&ldo;师傅，这宫里，其实，没有一件是可以让人省心的事，哪怕，由你亲自为朕的后妃保胎，有些事，终究防不胜防。&rdo;

&ldo;皇上的意思是?&rdo;

张仲的眉一蹙，他的目光不自禁地凝向床榻那处，那里，本在几日前，悬了一百子荷包，那图样，他看过一次，便不会再忘。

然，正因为不会再忘，每次请脉，他都刻意避开那个荷包。

莫非‐‐

&ldo;朕说说罢了。烦请师傅再开一副汤药，朕只想她尽快康复起来。&rdo;

&ldo;为师晓得，失了这么多血，这副汤药，为师会用心去开。&rdo;

&ldo;有劳师傅了。&rdo;

张仲走出殿时，摇了一下头，恰是，无人不冤，有情皆孽。

若说，这世上有什么是他所不能解的毒，除了那一样毒之外，惟剩的，就是情毒。

除了这两样，连阎王都得惧他的医术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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