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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ldo;是，公子。&rdo;祁小六忙去了。

念霜有些歉疚地对着魏昀癥一笑，想了想还是跟上了祁燮有紊不乱的步子。

这几日他们都在河边一处，念霜几次不安，这位公子便适时地摸出短笛吹一首清灵的曲子安抚。

一来二去，念霜对他是极有好感的。话也多了起来。有时交谈些乐艺上的心得，有时听他不紧不慢地讲游历所见。

念霜是深宫里长大的，自然听得有趣，常常睁大眼，打心底很是佩服这位小小年纪走了九州一遭的祁二公子。虽知不对，但她有时担心太女担心地一夜无眠，便忍不住垂着头和他讲些与太女之间的小事，讲太女如何厉害。他次次都听着，偶尔安慰一声，送她一碗安神茶助眠。二人渐渐越发亲厚。念霜都不曾发觉，自己开始仔细听他话。

譬如这时，二人一并往林子东边走。念霜没忍住也学着他们扯着嗓子叫了几声，无人回应。她沮丧地一默，在祁燮微光浮动的眼神中却又很快鼓起勇气，继续：

&ldo;太女‐‐!念霜来寻你了‐‐!&rdo;

楚衔枝迷迷糊糊地，几次睡了又醒。

身子好重。

她依稀好像听见了谁在叫她，可真竖着耳朵听，又没有。

闷闷呼口气，楚衔枝强撑着眼去瞅右腕上的红绳，霍地睁大眼‐‐红绳透明了一半!

&ldo;裴既明!裴既明!我们走到哪里了?&rdo;她慌忙哑着嗓唤他，大眼扑闪，无知无觉急急往他背上贴。

裴既明沉沉喘一声。见红绳如此，前路却又望不到头，知她此刻的焦急，心头发沉。抿唇，竭力用平稳的语调唬她：

&ldo;马上就到，你若困了便好好睡一觉。&rdo;

楚衔枝顿了下，忽地看着前头黑压压，已经模糊不清的一片淡声：

&ldo;你在骗我呢，前头分明没有路。&rdo;

他呼吸一窒，揽她腿的手无可避免地紧了又紧。他忽地沉声，笃定似的：

&ldo;当真快了。&rdo;

楚衔枝瞧着他黑压压的发顶，抬起左手，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眼睛。倔强道：

&ldo;你骗我，裴既明。我马上就要死了。&rdo;

裴既明喉头一烫，忽然不知说什么是好。背上楚衔枝却重新伏在他身上，声音嘶哑，闷闷地：

&ldo;我知道的，我要死了。你是不是很高兴?&rdo;

&ldo;…&rdo;他眉头一蹙，赫然不知说什么好，只道：&ldo;没有，我盼望你活着。&rdo;

&ldo;是…你盼我活着，我若死了，你又哪里有活路呢。你当然盼我活着。&rdo;

…胡搅蛮缠。他一叹，尽可能加快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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