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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第1页)

我恍然道:&ldo;不错,臣女当时询问了那些冰钓之人,他们都说他们所凿的洞并不大。垂钓之时,便搬个小杌子坐在洞旁,从未见冰碎裂过,更别提塌下去了。臣子去冰上坍塌之处细细看过,只见一个大洞和许多浮冰,甚是不得要领,故此以为冰面坍塌只是偶然。如此看来,臣女又疏忽了。&rdo;

郑新道:&ldo;此等细节,只有问了奚桧和小虾儿本人才知。朱大人当时能查出小虾儿,已是不易。不然刑部如何顺藤摸瓜,寻到奚桧与陆氏?朱大人不必自责。冰面坍塌绝非偶然,是小虾儿趁天还没亮便将洞周的冰面割裂、敲碎、搬移,三位公主如往日般滑到附近,这才掉入水中。&rdo;

当初我命李瑞去景园捉拿小虾儿,问了他许多在水下杀人的细节,却没有问及冰面坍塌的真相。我沉吟道:&ldo;如此看来,小虾儿本来只是要杀义阳公主和青阳公主,平阳公主只是误杀……&rdo;

郑新道:&ldo;不错。平阳公主的确是误杀。那小虾儿一下水便踩着义阳公主和青阳公主往下沉,义阳公主身负武功,要溺死她倒费了些功夫。而且这小虾儿只见过平阳公主一次,认得不真切,当时还以为她只是义阳公主身边的小宫女。

&ldo;奚桧又道,当公主们身陷险境,便会有同党将皇太子引来。皇太子心痛姐妹,说不定便会去冰上搭救,到时将他拉入水中一并杀害,也只当是淹死的。谁知,皇太子不但武功高强,且精通水性,小虾儿不敢贸然下手,这才装作奋力搭救,将三位公主的遗体送出水面。不想皇太子殿下惊惧过度,发了癔症……&rdo;皇帝双目含泪,仰天而叹。郑新见状,忙住口不言,只垂头默哀。

小虾儿在水下的杀手我一清二楚,也想过他在景园中有同党,不然皇太子和高曜不可能来得如此及时。但是我从没有提及此事,更没有向高曜求证过。

皇帝呆了半晌,方道:&ldo;小虾儿的同党是谁?&rdo;

郑新道:&ldo;奚桧说,他并不知此人是谁。这个向皇太子殿下报信的人,是小虾儿自己寻到的。臣不得已用了刑,他赌咒发誓,坚称不知。&rdo;

皇帝嗯了一声,叹息道:&ldo;继续说。&rdo;

郑新道:&ldo;是。后来朱大人发现事情有异,命掖庭属捉拿小虾儿查问,又放出宫去,引主谋上钩。这奚桧就是在医馆中用砒霜毒死了小虾儿,这一小盒剩下的砒霜,微臣已在舞阳君府后花园小池水底的石fèng中寻到,证物确凿,奚桧自己也供认不讳。整个案情就是如此。&rdo;

皇帝讷讷道:&ldo;奚桧有没有说,此事与皇后……&rdo;

郑新道:&ldo;回禀陛下,奚桧只说受舞阳君指示,并没有提及皇后与陆大将军。&rdo;

皇帝道:&ldo;那么郑司刑以为,皇后与大将军对此事可知情么?&rdo;

郑新看了我一眼,恭敬道:&ldo;奚桧既然没有提到此事,微臣不敢说。如此,还请陛下圣裁。&rdo;皇帝右手抚额,合目沉思。

舞阳君陆玉卿是皇后的长姐,她先行厌胜之术,后又主谋杀害皇太子和公主,只为保住妹妹的后位与恩宠。其实皇后与大将军对此事知悉与否,并不那么要紧。只要坐实了陆玉卿的罪名,皇帝对大将军的怀疑、对皇后的冷落会像往后的岁月一样无穷无尽。这就足够。

奚桧竟没有诬害皇后与大将军,证词极尽微妙。如此也好,&ldo;鼠不容穴衔窭数者也&rdo;[103],就让皇帝狐疑冷淡的目光永远投注在守坤宫,直到守坤宫变成一座彻底的冷宫。

第四十二章不俟终日

第二日晚膳后,忽然下起了大雪,片刻之间,屋宇皆白。我散着长发,披着短袄,呆立在玉茗堂门口,看着漫天的微光发呆。缓缓走到檐下,承几点雪花在手,不过一瞬,便在手心沤成一滴清凉的水珠。水滴倾落在裸露的脚背上,不觉浑身一颤。

只听芳馨在我身后道:&ldo;姑娘刚刚沐浴过,怎能站在外面?扑了冷风,要头疼了。&rdo;说罢扶我进了西厢,铺排好靠枕锦被,准备好笔墨纸砚,服侍我安坐在榻上。她从壁架上移了一盏灯过来,微笑道:&ldo;姑娘今晚要看什么书?&rdo;

我想了想道:&ldo;漱玉斋有没有关于武功修炼的书籍?&rdo;

芳馨道:&ldo;别说漱玉斋,恐怕整个皇宫都不会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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