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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临春节的冬夜，姜半月往侧面拉开一步的距离，以便更全面地看看身边这个男人：“所以你不是去参加我的毕业典礼，你是去娶我？余奥，一句玩笑话，你当真？”

“谁会用这种事开玩笑？”余奥用最漫不经心的口吻，道出最沉甸甸的心事，“也就只有你。”

姜半月挨回来：“当时我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她不说嫁，他就不给睡，她能有什么办法？

余奥握了姜半月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我倒也没当真。”

他知道她睡是一定要睡的，走也是一定要走的。没办法的人是他。逼她说一句做不到的话，是他的错。

姜半月东张西望，怕碰上熟人。

翠麓苑和大鑫建设家属区只有步行十分钟的距离，虽然她和余奥不是地下情，但也怕浮出水面。

怕归怕，她没抽回手：“去都去了，你为什么不露面？就算娶不了我，对我说一声毕业快乐，天天快乐也好啊。”

到了福临路路口，余奥带着姜半月左转：“你以为我有多大度？我一天都不快乐，你要我祝你天天快乐？”

右转才是大鑫建设家属区。

“到底为什么不露面？”姜半月没问余奥为什么左转，跟着他走就是了，反正他卖不了她，反正就算有人心术不正，也是她把他卖了。

“看你一直在笑。”

“当然！我就不是读书的材料，愣是读了十六年的书，总算毕业了，当然要笑。”

“嗯，看你朝你的梦想又迈进了一步。”

“我没出息的梦想，只有你认可。”

“只有我？”

“嗯，连我妈都不认可我。她怀疑她是我的负累，怀疑我是为了陪在她身边，才有这么没出息的梦想。”

余奥话里有话：“我倒是觉得你太有出息了。”

快二十年了，把他捏得死死的。

“我知道了，”姜半月恍然大悟，“你看我在毕业典礼上一副得偿所愿的样子，所以悄悄地来，悄悄地走？你这算什么？最好的祝福是默默走开？”

余奥默认。

“还说你不大度？”姜半月用力握了一下余奥的手，“你的大度都要感天动地了。”

“我不想感动谁。”

“包括我？”

“我最不想感动的人就是你。”余奥知道感动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负累。

姜半月扭脸给余奥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可我现在真的超级超级感动。”

“忍回去。”

“怎么忍？”

“转移注意力。”

“在这么正经的时刻，能转移我注意力的得是多不正经的事啊？”

余奥直觉姜半月要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果然，姜半月鬼鬼祟祟地看周围没人，捂嘴道：“你二十七，快二十八的人了，算虚岁要奔三了，该不会只有那一次吧？”

余奥常常被姜半月问到哑口无言，也不算冤，她“水平”在这儿摆着。

姜半月不用问也知道：“不会吧？只有和我的那一次？”

余奥勉勉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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