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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少打了点饭,许温然才总算是吃完了。
太阳还没落下,两个小孩在房间里,黄澄澄的光从敞开的窗户那头进入房间,温度让人呆不下去。所以他们又出了房间。
此时后院是晒不到太阳的,福利院里的人大多都在这里歇凉。
福江飞推着福夏天的轮椅走到一个小角落里,福白露和院长爷爷在谈话。正在游戏的小孩们看到安静宁出来一窝蜂的朝他跑来,嘴里说着许温然听不懂的话。这就是为什么许温然来这里两天,也不跟这些孩子们一起的原因。
他听不懂这里的方言。小孩子们没上过学,普通话说不顺。也就只有大一些的会说,像福夏天,福白露这些。
许温然跟在安静宁身后,大家把他俩围成一圈。
这下好了,安静宁也说着那种许温然听不懂的话。但也不是完全不懂,他只是觉得他们说的话音调很怪。
安静宁抽出自己的日记本,翻开。里边是杂乱的字迹,每个字都写得比较大,没多少就把一页纸站满了。
小温然趴在安静宁后边,看着这些字。
孩子们在起哄,“快说快说。”
许温然不敢看。
那些所有人世间的丑陋,阴暗的集合体围在他的身旁转圈。
“哥哥,我们回去吧。”许温然趴在安静宁的耳朵旁说。
嘴间带出的气流弄得安静宁有些痒,他挪了下脑袋位置,侧面对着许温然,“等一会儿,我马上就讲完了。”
“好吧。”许温然抱着他说。
安静宁喜欢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他在学校里除了那次的运动会,就没受到过同等的待遇了。
许温然安安静静的趴在他身后,但是心思完全不在这。
快七点钟了,太阳还没落下,这就是这座城市的夏天,热得蝉都不想说话。没有风,没有声音的傍晚。
人的脆弱和坚强都超乎自己的想象。
许温然来到福利院的那两天,明白自己找不到妈妈之后,明白他要在个素不相识的地方呆上许久之后,又慢慢适应而无所适从之后。
终于,安静宁讲完了。他合上日记本,站起身。
“学校好好哇,我也想去上学。”
许温然听了半天,终于听懂了这一句。
“学校不好的。”安静宁说,“有好多好多作业,做不完的话还会被打的。”
许温然对学校的幻想破灭了。
“啪。”“哒。”
那个小角落里传来了声响。
许温然循声看去,不知道夏天和江飞在干什么。
“哥哥。”许温然碰了碰安静宁,“那是在干什么啊。”
夏天和江飞对立(夏天坐轮椅),福江飞拿着一个板子,一个黄色的小球在板子上弹了两下,又弹到对面。
“他们在打乒乓球。”安静宁说。
“乒乓球?”许温然想,这和他平常认识的乒乓球有出入。
没有球网,没有球台。甚至他们的乒乓球拍都是一块木板。
天渐渐黑了,院子里亮起了灯光,整个后院处只有靠近楼房那里有一个灯泡,只照亮了一小块地方。有些人搬出凳子坐在后院歇凉,两个小孩也不例外。夏天的蚊虫很多,点了蚊香和无济于事。
安静宁还带了花露水,往自己和许温然身上都喷了,但是花露水对蚊子已经用处不大,该被咬的还是被咬。
许温然穿的短裤,现在两条小腿都是蚊子包,挠着挠着就容易挠破皮,反观安静宁这边,今天出了这么多汗却没有多少蚊子光顾他。
“小温然把蚊子都引走了。”
其他人都这么说。
所以安静宁就拿着扇子给许温然扇风,希望能把蚊子也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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