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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第1页）

&ldo;喂，说实话，你到底爱不爱她？&rdo;她直截了当地问道。这问题令夜深想翻白眼。

&ldo;要是那么容易能知道答案就好了。&rdo;夜深的嘴角露出一个略显松弛的笑容。即便是和舒琳小声聊天，他也没有从秦瑶歌身上移开视线。

&ldo;很简单啊。&rdo;舒琳一副恋爱老手的样子指点着他，&ldo;打个比方，就那个问题嘛……她和你老妈同时掉到水里，你先救谁？要是你毫不犹豫就选自己老妈，那就没戏咯。要不是的话，嘿嘿……&rdo;

夜深以不会惊扰到秦瑶歌的幅度微微耸肩：&ldo;我觉得这类问题没什么意义。它和经典的火车岔道问题以及世界末日问题在性质上都是相似的，所问的并非&lso;爱&rso;与&lso;不爱&rso;，而是要在&lso;爱&rso;与&lso;爱&rso;之间做出选择。比起考验人心，不如说是在折磨人心。所幸，我母亲和秦瑶歌都会游泳，而我自己却不会，这样一来至少不必在现实中面对这类可能性了。&rdo;

舒琳傻乎乎地眨巴着眼睛：&ldo;什……什么以及什么？火车岔道问题是说那个吧？五个工人和一个工人，问要不要扳动岔道的那个？世界末日又是什么？啊……难不成是说……世界末日要到了，但如果杀死你的爱人，用她的生命去献祭就可以避免毁灭，问你动不动手的那个问题？&rdo;

&ldo;描述上有点欠缺，不过大致就是那个意思。&rdo;夜深给出肯定的答复，&ldo;所有这一类问题都只是要让你做出选择而已。无论你选择哪一方，不管是感性还是理性的选法，那都是你内心的倾向。换句话说，不管选择哪一边，都是一种自私想法的展现。但同时，选择本身也就代表了承担这份责任，因此它也是一种高尚的行为。&rdo;

那么……无法做出选择呢？那就是卑劣的吗？不，也不能这样断言。只要是人类，就会有怯懦的部分，会有着无法放弃的东西，难以抉择的事情……所以最后，无论是否做出选择，做出了怎样的选择，都不能用&ldo;正确&rdo;或&ldo;错误&rdo;去形容，能够得到的只有&ldo;结果&rdo;本身而已。

后半段话，被夜深藏在了心里。

&ldo;那如果是你来面对这个问题呢？如果是你，只要杀死秦瑶歌就可以让世界躲过末日浩劫，你会去做吗？&rdo;

夜深惊讶地抬起头来。

说出这话的并非舒琳――如果是她说的，夜深还觉得比较容易应对，但实际的发言者却是乐正唯。她端坐在病床边的板凳上，用不算锐利但带着锋芒的视线对着夜深，显然是真心在等待着他的答案。

夜深踌躇良久。前半段时间是在思索乐正唯问题的真意，后半段则是在心中探求这问题的解答。

&ldo;……我会动手。&rdo;最后他说。

&ldo;嘘――&rdo;舒琳撅起嘴巴，看来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乐正唯的神色倒没什么变化。

&ldo;理由？&rdo;她问。

&ldo;因为在这个世上，除了秦瑶歌以外，还有很多重要的人在。认识我的人，我认识的人，我的朋友和家人，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我希望能够幸福的那些人……即便是仅对我来说，这样的人也有太多，我无法让他们全部毁灭，只为了保住秦瑶歌一个。因此我只能这样去选择。&rdo;

&ldo;嚯，说得挺伟大似的！&rdo;舒琳抱起胳膊，&ldo;那你老婆的命就不是命了吗？！&rdo;

&ldo;所以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吗？&rdo;夜深苦笑起来，&ldo;无论做出怎样的选择，都只不过是内心自私的倾向。我也是个普通人，这说法同样会套到我自己身上。我选择杀死秦瑶歌，但我绝不会放弃她，我会陪她一起死。&rdo;

&ldo;……哈？&rdo;

舒琳愣了一下才张开口，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ldo;这也是没办法啊……&rdo;夜深再一次低下头去，他的声音几不可闻，&ldo;不管怎样的选择都总会有人痛苦……但活着的人至少可以凭借着相互的温暖进行慰藉。而死去的人……死掉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能够为她做的，就只是不让她孤孤单单地走，仅此而已了……&rdo;

乐正唯仍旧端坐在板凳上，只是不知想起了什么，视线的焦点不再汇聚于夜深身上。谁都不知她是否等来了想要的答案，她的神色不可捉摸。

……

乐正唯和舒琳的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直到那回响彻底从耳旁消失。两分钟后，秦瑶歌睁开了眼睛。

病房里的灯光刺眼得很，过了好几秒她才终于适应。微微抬头，夜深斜靠在床头边缘，脑袋沉重地耷拉着，以那种姿势陷入了睡梦之中。他一定也相当疲倦了吧？秦瑶歌不知道现在的时间，但大概记得自己被&ldo;绑架&rdo;是在凌晨时分，那么他至少从那时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能好好合过眼睛。

如果夜深此刻也睁开双眼的话，两人的视线就会对个正着，但他并没有表现出那样的征兆。于是秦瑶歌放心地端详着他的神态。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在这样的近距离观察过他了。因为两人的特殊关系，平时一起生活也不会如此亲密，真要算起来的话，或许……要一直追溯到结婚时在亲友宾客前的那个象征性的接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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