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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那年船沉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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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那年，船沉了

说来有点不厚道，我的高考之“船”不但没沉，反而人品大爆发乘风破浪地冲上了历史最高点——比模拟考试高了一百分左右。拿到通知书时，我惊呆了，爸妈乐疯了，老师差点摇旗呐喊了。所以在这里谈这个问题好像有点不合适，但我只是在白猪的婚礼上想到一个事儿，让我很感慨高考过去那么多年，居然一直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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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猪和上任女友分手是在大二，原因是姑娘有名校情结，始终不能不介意他的非重点学历。刚分手时，白猪很难过，破口大骂前女友庸俗，而后又特别惆怅地问我：“要是当初我考上你们大学，今天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说：“你真是想多了，要是考个试就能一劳永逸，那你说，我失恋又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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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程度上，高考应该是我们国家相对公平的一类考试。我有很多来自农村或是城市低保户的大学同学，他们真的靠这个考试改变了自己和家庭的命运。就像饭饭说的，当年要是少两分，现在他的孩子都该有三个了。作为他们中的一员，也是这个制度的受益者，我感谢它给我机会到更大的舞台接触更优质的资源。

但这只是很多机会中的一个，这只是通向美好明天的一种途径。假如一个学生在高考中没有得偿所愿，他下一步会怎么办？难过是一定的。如果不难过，只能证明从没努力过。

例如我们高中时班里的某个尖子生，但凡考试他准出不了前三，是老师心中的种子选手，最后自觉“马失前蹄”去了浙大，之后三年的同学会他都没有出现过。直到他研究生保送进了北大，才再一次露面。他说，大一走在西湖边，恨不得跳下去，当时感觉什么都完了。

嗯，这是应对的其中一种方式：虽然时间过去，但依然要去弥补当年的遗憾。类似的解决方式为，复读，不断复读，直到抵达DreamSchool；或者用更好的学校来替代它，来证明自己并非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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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被分手的白猪。当初他在学校里也算优等生，我用这个“也”字是因为他人很聪明，平时分数都不错，是著名的难点破解器。但很不幸的是他在考试方面有障碍，一遇到重要考试大脑就像电影跳帧般空白，而高考也不出所料地挂掉了。

这种心理障碍，不是短时间内能克服的。白猪感觉自己即便再复读一年，最后极有可能还是这个结果，于是他认命地去了一所很普通的大学。

那学校普通归普通，倒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有两点让大家十分羡慕：第一，妹子好多！白猪作为班里仅有的几名男生，长得不怎么样还能被倒追；第二，考试很水！要是愿意，完全可以整个四年躲在宿舍里爱干什么干什么。

关于大学生的生活内容都差不多，无非是逃课、恋爱、打游戏。奋发图强和自甘堕落一样，一旦开始，收都收不住。但令大伙惊讶的是，白猪在声色犬马的环境中，竟然属于前者！特别到了大学，净是些论文和小测验，没有了所谓的“重大考试”，所以他的GPA十分轻松地混到了年级第一。对此，他是这么总结的：“我只是考试障碍，又不是智力障碍。”

也许有人会说，这种大学的第一有什么可骄傲的。嗯，虽然其含金量是不比TOP3的第一，也不能写成炫耀贴发到论坛上，但白猪好歹也因此去波士顿交换了一年，有了域外的谈资，更重要的是认识了他的学霸老婆。

白猪的老婆大他两岁，本科也不是毕业于国内的名校。她的不幸在于虽然数学成绩十分了得，但其他科烂得一塌糊涂。搞竞赛没搞出名堂，高考又很失败，最后只能出国。但出国后，她还是读了数学系，并且成为了该系学霸，直到现在。

白猪跟她相见恨晚，由于爱情的刺激回国后变身超体，一门心思地往波士顿奔。好在，申请的过程十分顺利，据说闪亮的成绩单和死皮赖脸要到的牛导推荐信都颇有效力。我挺纳闷的，出国不也得考GRE、托福，而他不是有考试障碍么？他十分得意：“是呀，就是因为考试障碍，所以我托福考了三次才刚好达标，一分也没多哦。”确实，现在很少有什么东西会像高考那样，不仅需要三年磨一剑，而且一锤就定音。

然后白猪去了波士顿，虽然那个研究生院我闻所未闻。他回来跟我们吹牛，说尽管学校名不见经传，但导师却是极好的。此言非虚，两年毕业，他竟然到华尔街的证券公司工作了。这是多么难以置信的神奇历险！——尽管美国的经济一再萎靡，但华尔街三个字，对我们而言，依然是个顶礼膜拜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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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猪的生活继续着：他回国了，在招商银行工作；他结婚了，老婆破格做了某大的副教授；他张罗着给女同学们介绍对象，都是显贵才俊……再谈到高考的时候，他那么从容淡然。

冒着被扔鸡蛋的危险，我还是要说，不管高考还是其他什么事情，都是人生的一次机会，一种选择。影响再巨大，也比不上躲在旁边自怨自艾的攻击力。

对学生而言，十几年生命尚短，接触世界的范围很窄，可能真心觉得蹚不过去这个坎，就得掉到沟里头。但人是不会死在里面的，除非你自己愿意在里面待着，白猪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么？世界上有乔布斯、有韩寒，还有很多不是通过这条途径而找到人生意义的人——我不是鼓励别人辍学，除非这个人坚定地认为自己和他们一样是天才，他们都说明，不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就输掉了整个世界。

反过来，就算在这考试那考试里赢了，也别顾着嘚瑟。我见过太多在大学里受不了“被比下去”的失败而抑郁发疯的“高考成功者”；也见过太多学习履历辉煌而恋爱却屡遭弹劾的感情白痴。

所以，不管考试的结果怎么样，我们依然要一边仰望星空，一边且顾脚下，一步一步去经营自己的未来。

受了伤，再沮丧，我有自己的向往；而当我察觉到我眼底的光芒，才发现我还是怀抱希望理想！哭一场，在没有人的地方，走我的方向！

——孙燕姿，《没有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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