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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太阳忽而有了轰轰烈烈的意味，先前的阴云散去，天地间溢满了这像一场火的光。

她回到座位上慌乱而快速地收拾东西，&ldo;咔哒&rdo;一支笔掉在地上她也顾不上去捡，钟琳回头，顶小声地问一句，&ldo;薛莲，你怎么了?&rdo;

薛莲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一眼钟琳，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

&ldo;哎，不要交头接耳啊，交卷的同学快速离开考场，不要在考场周围逗留，否则视为作弊啊&rdo;，监考老师抛却刚刚的悠闲，变得尖锐而强硬。

洗手间里，她靠在墙边，烟雾缭绕。

整个人的意识开始模糊，她钻进了牛角尖，死路一条。

薛莲想，太像了，太像了。

钟琳和周沐，太像了。

心境澄明，天真烂漫。

谁说往事如烟?

并不。

薛莲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单薄的身体在发抖，额发尽湿，目光里一片虚无，此时的她什么也看不见，感官全部失灵，看起来麻木而冷漠。

已经快五年了，周沐死了已经快五年了，薛莲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却在钟琳的那句你真好中，轰然倒塌。

是谁说的，聪明的人其实更为悲哀，因为他们擅于在新的环境中察觉到曾经伤害过自己的线索，一边敏感，一边掩饰，就这样茫茫然地撑下去。

她还记得那一天，夕阳特别好，舅舅舅妈在为生活琐事吵架，锅碗瓢盆齐飞，晚饭这就算是没着落了。

薛杨拉着她躲进房间，别别扭扭地说，&ldo;姐，我喜欢一个女孩子&rdo;。

男孩脸微红，日渐深刻的面部线条柔和而明朗。

她乐了，双手抱着周杨的脸使劲儿揉搓，就跟搓汤圆似的，戏谑道，&ldo;小兄弟，你可以啊&rdo;。

&rdo;哎呀，姐你别揉我脸&rdo;，薛杨一脸烦躁。

&ldo;哟，你别以为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就可以跟我横啊&rdo;，薛莲挤眉弄眼。

&ldo;姐～&rdo;

&ldo;好了好了，不闹你了，说正经的，喜欢可以，可不能拉下学习啊&rdo;。

&ldo;不仅不能拉下，还得使劲儿提高才行&rdo;，男孩子情绪低落下来，闷闷地说。

&ldo;哟，觉悟挺高的嘛&rdo;，薛莲含笑道。

&ldo;她成绩可好了，是年级第一&rdo;，男孩更郁闷了。

整整一个晚上，筒子楼的二楼灯光一直亮着，海棠树的枝桠蹭着窗棂，似乎是在偷听姐弟两的谈话，两个相依为命的人时闹时笑，当天的作业空白一片，可人却满足而开心。

最后，薛莲头不停地轻点，轻声说，&ldo;好，姐下次给你开家长会的时候，你指给姐看一下好不好?看看是谁家小仙女让我们家小公子这么迷恋&rdo;。

薛杨枕着她的腿，已经睡去，一只手还扯着薛莲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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