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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故人如故归人不归（第3页）

“叫人把叶空城扒光扔进了芦苇荡，幸得路过的耕夫施舍了一件蓑衣，才勉强进得城去，一进城便直奔城主府，城主亲自接待了这位三当家，怒斥了世子！世子这次真是好脾气，欢欢喜喜地将叶空城请进了海棠别苑！叶空城今夜客宿海棠别苑！”黑衣男子看着人笑得戏虐：“听闻从前，世子是不会让人宿在海棠别苑的！”

“叫兄弟们去看看驭风的另外两位当家，和那位叫谷邪的客人在干些什么？”青衣男子吩咐道。

“是！”黑衣男子犹豫了一下，又戏虐道：“叶空城好像给世子说，你在庸关城，他老大赶去了庸关城，他们老大看上你了，专门寻你去了！”

“嗯？”青衣男子皱着眉看着黑衣男子：“驭风的老大？常御风么？”

“世子应该不会多想！”黑衣男子一声嘀咕。

“多想什么？”青衣男子皱眉问。

“呵呵呵！陈叔！肉熟了么？”黑衣男子呵呵笑着溜进了屋子。

“离公子不回四方城去看看么？毕竟过几日就是世子大婚了！大婚后，是要执掌乾坤的！”白发苍颜的老者佝偻着背在他身侧站定。

“要去呢！过几日吧！轩儿的气还没消呢！”青衣男子，四方城的离公子，现今躲在赤炎峰的猎户家中偷闲，全然不顾城中的世子心心念念地念着：“何况，我想看看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四方城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是西域通往中原的门户，谁不想收进囊中，可我四方城立世数百载，无论盛世亦或乱世，世事如何平顺如何凶险，却始终置身世外，不是一句不攀附谁？不拥护谁？不与谁交恶，或与谁为善，就能轻易做到的？那是几世几代人的沉淀和积累！”

“是啊！”夜离看着远方的天际云霞，轻声道：“老爷子六十大寿回来么？”

“回来不回来的，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夜家父子的任性，还真是根深蒂固的遗传呢！”老者淡淡地嘀咕道。

“嗯！谁说不是呢！”夜离轻笑道。

夜宁天看着夜轩走远，才沉声问秦管家：“离儿真的没有回城么？”

“是的！各处的人都没有发现离公子的身影！想来是还没有回来！”秦管家轻声说。

“外面真的就那么好么！竟也让那孩子流连忘返了？”夜宁天皱着眉看着浓重的夜色，沉思。

“离公子并非贪恋世间繁华，他不回来，只怕是心里不忍！公子这一年又一年，一月又一月的折磨！老奴看着都揪心，何况离公子！”秦管家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轩儿的身子……又不好了么？”夜宁天看了他一眼，眼里看不出什么表情！

“看着无恙，公子心性坚韧，只怕自己默默忍着，未曾叫人察觉罢了，哪能真的无恙？”秦管家似有感慨道。

“嗯！知道了！”夜宁天无悲无喜：“你是否也怨我对那孩子太过绝情了！”

“老奴不敢！”秦管家低着头道。

“那时候年少无知，常有迁怒，待到后来，我有心关怀，可是我的轩儿却已长大了！”夜宁天面有愧色：“他那时候还那么小，我确实不配为人父！如今这光景，也算是我咎由自取吧！”

“公子这哪里话，小公子聪慧！怎会不知公子的难处！小公子自然知道，您把离公子带进府中，是与他为伴！”秦管家看着夜宁天柔声说。

“我哪里是带人回来与他为伴，我是存了私心的，把他儿子留下，他便有一丝牵挂，终究是记挂着这里，终究是会回来的！”夜宁天淡淡地笑了：“我那精明的儿子！怎会不知？”

“如今这般结局，该是很合小公子的意了！小公子不会计较！”秦管家说道。

“是啊！该是很合轩儿的意，又何必纠结初心如何呢！”夜宁天淡然一笑：“若问，你很久不曾叫我公子了！”夜宁天轻声道。

秦若问却是怔愣了许久，轻轻叹息：“是啊！很久了呢！”从前，夜宁天像如今的夜轩般，还是世子，是四方城上上下下捧在手心里的世子，秦若问和苏子期一同跟随世子左右，是主仆，是挚友，亦是手足！那时候，易水云还是这世间无欲无求，浪迹天下的隐士，美名在外，世人不见其真容，世间，还没有叫夜景枫的大侠。世事无常啊！

“去看看那个驭风镖局是个什么地方？如今这般明目张胆地将三当家放进四方城，也不怕中原那些所谓的英雄豪杰诟病？”夜宁天淡淡吩咐。

“听说驭风镖局的大当家常御风曾是大漠人！因与家人走散了，才流落到汉中，后继承了这驭风镖局，刚上位时，手段很是残酷狠厉，倒是个人物！”秦管家答道：“我会吩咐下面！”

“南海的那人该回来了呢！”夜宁天微笑着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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