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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esp;&esp;她们各自背了个包，里面是换洗衣服和几个鸡蛋糕，还有姐俩所有的零花钱……以及堂哥的零花钱。爷爷奶奶不让她俩去堂哥的房间，她俩总是会找到时机偷偷去。去的次数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他的零花钱在哪儿。

&esp;&esp;不多，仨人的零花钱加一块也就百十块。但百十块对于她们已经是很多了。

&esp;&esp;多莉对此起初是害怕，当班车发动的那一刻，她的亢奋程度远胜过了害怕。多娜则镇静多了。从她们怎么坐公交到省内客运站，客运站都哪些班车途径姥姥家，她查得一清二楚。

&esp;&esp;等班车彻底远离市区，多娜才安心地从包里拿出鸡蛋糕，姐俩吃着笑着。一共带了六个，她们边吃边畅想到了姥姥家都怎么痛快地吃、怎么痛快地玩儿。她们章二

&esp;&esp;孔家人一宿没睡。

&esp;&esp;孔爸都去姥姥家又回来了，没见俩孩子。

&esp;&esp;也都出去找了，也都报警了。

&esp;&esp;客厅里坐满了人。孔爷爷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转，孔奶奶躲在厨房难过自责，直说打俩孩子回来从没亏过她们，什么好吃好喝的都紧着她们，更没动过她们一根手指头……

&esp;&esp;孔玲心烦意乱，说她，谁怪你了？啥都爱往自个身上揽。说完看了孔妈一眼。

&esp;&esp;孔妈没心思接她话，手里攥着一台手机，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盯着地板上的破毛巾。

&esp;&esp;大伯也闻到信回来了，简单了解了情况，沉着地坐在那儿翻电话本、打给他在派出所当所长的老同学。刚挂完电话，孔爷爷望着他，说这俩丫头能跑哪儿去？孔奶奶也从厨房出来，朝着他泣不成声。

&esp;&esp;那边许爷爷也从客运站回来了，他托他的老伙计调了监控，见那俩孩子从容不迫地上了班车。他回来朝许奶奶交待：你下去跟他们说，这俩丫头主意大着呢。不是坐过站就是绕去玩了。

&esp;&esp;许奶奶问你咋不去说？许爷爷头一扭，躺里屋补觉去了。

&esp;&esp;那姐俩能意识到自己将引起什么样的风波，但意识不到这场风波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她们从来没有讨论过这次出走的动机和目的，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esp;&esp;如果回头家里人问，那就是——我们想姥姥了。

&esp;&esp;但更深层更隐晦的意思她们不会说。

&esp;&esp;姐俩在网吧也很无聊，她们不太会玩电脑，尽管家里堂哥房间也有一台电脑。睡也睡不好，一来这是她们人生中第一回在外面过夜，有股难以名状的兴奋；二来网吧的味道很冲，熏的她们脑袋难受。一直到凌晨两三点，姐俩才趴桌面上相继睡去。

&esp;&esp;早上七点被网管叫醒，姐俩先去卫生间胡乱洗把脸和漱了口，然后出来网吧一面找早餐摊，一面回忆刚网管说坐几路公车到客运站来着？也趁吃早餐的间隙，她们在一家糕点店买了一封花生糕和蜜三刀。这是姥姥姥爷爱吃的。

&esp;&esp;等拎着糕点到了客运站上去班车坐定后，内心那股雀跃才彻底消失殆尽。多娜偏头望向车窗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多莉则怀里牢牢抱着糕点，一路上频频问售票员，哪哪哪个小镇到了没？售票员被她问得不耐烦，安生坐着吧，到了就喊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