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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嫂笑了,我仿佛看到了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
“你不去,我就自己去了哈。”满嫂说。
挂了电话,我心里还在恨恨地骂她:明知我没有钱,还要约我去出国游,这不就是妥妥地炫耀吗?真想邀请我,那倒是请客啊。又不请客,嘚嘚个什劲。
当然,我知道请客这是不现实的,且不说满嫂不是那么大方的人,大方也不可能请客啊,四妯娌呢,全请了去旅游,她又不是冤大头。
要是她不约我,我可能也会酸溜溜地想:不就出个国嘛,说都不说一声,生怕跟着她去似的。
反正想要嫉妒别人,怎么样都可以找到理由的。
主要是我踏马天天守店,都快忘记花开的样子了。满嫂却还要告诉我她要出国游了,我能不嫉妒?
可挂电话时候我又贱嗖嗖地嘱咐她,别忘了分享旅途的见闻。
我确实太喜欢去玩了。
欢欢考上大学的时候,我舍不得去北京,但我想着也得偷偷庆贺一下不是。然后,就忽悠许平骑摩托车就近去一趟凤凰玩两天。本来说好了再去茶峒看看沈从文笔下的边城,但住宿贵,吃饭贵,感觉钱哗哗往外流,又退缩了。
“算了,不去了,赚不到钱就算了,还花钱,太不划算了。”我说。
“也行,反正我们去与不去,翠翠都不在了。边城却一直在,想来的时候再来。”许平安慰我。
结果草草一天就结束了行程。
我发誓没钱我不去旅行了,穷游虽然也是游,总觉得还是欠了点意思。
我在家门口一日游都难听到满嫂说出国游,妥妥地让我羡慕嫉妒。
满嫂去旅游的国家是土耳其,我特别羡慕的一个国家。欢欢在照顾外婆的时候,我看她老在看一本《伊斯坦布尔》的外国小说,特别入迷,以至于忘记给外婆按摩。我揶揄她:“外国小说有啥好看的,这拉夫那拉夫,这斯基那斯基,名字都记不住。”
女儿撇撇嘴反驳我,“你不懂。我给你念一句哈。我出生的城市在她两千年的历史中从不曾如此贫穷、破败、孤立。她对我而言一直是一个废墟之城,充满帝国斜阳的忧伤。我一生不是在对抗这种忧伤,就是让她成为自己的忧伤……”
“妈呀,这个调调的小说好美啊,这个城市说的就是伊斯坦布乐?”我不无羡慕。
女儿点头。
后来,我也粗粗翻了下那本小说,好多内容我早忘记了,甚至小说的作者我早忘记了,我真的记不住老外的名字,真的就是司机打架。
但我记住了那句台词,也记住了土耳其。想着哪天我是不是也能漂洋过海去看看那儿,到底是浪漫,还是忧伤。
哪曾想到满嫂早早就踏上了那块我梦想的土地了!
没事的时候,我就去看满嫂的qq空间,看她发的有关她和土耳其的美照。其实土耳其的美景网上多得是,但自己熟悉的人发出来,感觉似乎更真实。
满嫂出国游了十天,让我羡慕了至少十年。
十天后,老爹七十五岁生日,大家都回来了。
满嫂给我们妯娌几个都带了礼物,礼物是那种花花绿绿的一块毛毯子。二嫂和三嫂打开来,笑得鼻子眼睛都化不开了,“这个用来干嘛啊?”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是人间土耳其的民间艺术品,这块毛毯可以挂在墙上,也可以当地毯用,旺宅的呢。”我凑上前去解释。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块毛毯有啥用,那么厚实的一块,总不可能围脖子上,那不是挂饰或地毯还能是什么呢?管它是什么,大家都喜欢听吉祥的话,加一句旺宅,那就皆大欢喜了。
“对,对,对,还是大嫂见多识广。”满嫂表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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