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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令人心寒（第2页）

柳芸蓉想了想，确实，聂夭夭跟着她回聂府出事，没能将人看好本就是她的责任，红叶能将她从受罚之人的名单之中摘出来已经是看了过去的情分，如果继续过分要求，也是不太妥当。

而另一边，素瑕正同已经被眼前的阵仗吓得蜷缩进角落的聂鹏大眼瞪小眼，心中奔腾而过第无数只羊驼。

这傻憨憨特么还是那个曾在朝堂之上呼风唤雨的护国公么？说好的英明神武呢？说好的雷厉风行呢？连话都听不懂，要怎么问？

到底，素瑕还是没有自信能同已经脱离人类范畴的聂鹏沟通，只能暂且将其跳过，转而传唤聂府三女聂甜甜，可惜，这次传人并没有刚刚顺利，同聂甜甜一起进屋的，还有如今独自撑着聂府的聂家老祖宗。

素瑕在看到老祖宗的瞬间，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不过毕竟自己的身份摆在那里，他还是礼貌性的行了一礼：““老夫人。”

“不知阁下是哪位大人？是奉谁之命，又是为何来聂府问话？””老祖宗脸色阴沉，眉目间隐有怒气，“老身丑话说在前面，聂府不管如何，也是高门大户，鹏儿更是有着从龙之功，就算今非昔比，聂府没落，也不是无名小卒就能随意放肆之地，如果你手中没有今上御令，老身今日可是不会依。”

素瑕被气笑了：“老夫人，在下一进聂府便已经有言在先，此行，在下是替凌王殿下来调查钰笙公主在聂府遇刺一事，老夫人这么说，可是想逃避看管府中之人不利之责？”

“什么遇刺？不过是家中小儿见到久久未见的长姐，想上前搭话，因着太过激动，脚下绊倒不小心撞了夭夭一下，不过是一点小意外罢了，阁下又何必如此小题大做，让夭夭难做？”老祖宗一脸的痛心，“那孩子明明最是懂事不过，原本甜甜撞到人后，是想赶快道歉的，却不料夭夭手下那个冷脸的丫头竟然将她一脚踢翻，还带走了夭夭，你说，你们是不是背着夭夭来聂府胡作非为的？夭夭呢？如果要追查此事，她为何不来？”

素瑕本还好奇这个老太太能说出什么花来，却不料聂老祖宗竟会这么说，他刚刚被气出来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看着眼前的老太套，他十分怀疑这同北蠡史书上所记在的聂府的巾帼夫人究竟是不是同一人，就这脑子，她是怎么领兵打仗的？

不过，这些事情，想归想，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丢。

“老夫人难道不知，就是因为聂三小姐的那一撞，钰笙公主被利器正中心口，如今正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哪有精力和力气再来聂府为自己讨回公道？不过好在，如今的公主府还有我家王爷在，王爷同公主从小便是至交，自然不会轻易原谅伤害公主之人，至于聂三小姐……”素瑕目光一转，视线便落在了自进屋之后，便一直低着头，不曾说过一句话，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小姑娘，眼中半点怜惜也无，“不管是否有意，重伤了公主是事实，凌王殿下私底下派我们过来，已经是网开一面，相信老夫人应该还没忘记今上对公主有多欢喜，如果公主重伤一事传到了今上耳中，您老觉得，聂府的下场，会比现在更好么？”

之前只是听说，直到今天真的亲自走这一趟，素瑕才算是真正明白，为何聂夭夭离开聂府之后，便一直不曾再回来过，这里就是一个狼窝，处处都是尖牙利嘴的野兽，像公主那么天真纯善的小姑娘，只身一人留在这种地方，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亲人做到这个份儿上，啧啧，真真是令人心寒。

老祖宗脸色骤然一变：“你……黄口小儿，满嘴胡言！我聂府行的正走的直，不过小小一场意外罢了，便是闹到今上面前，又待如何？归根究底，这是我聂府的家务事，今上日理万机，这点小事，何劳今上亲自插手过问？”

““哦？是么？”素瑕冷笑一声，有心想让人进宫走一趟，让这个瞎了心的老太太看看今上到底会不会为了这点‘小事’纡尊降贵的插手，可他到底是不能不顾及老夫人是聂夭夭太祖母的事实，这个辈分份量实在太重，他最终还是硬逼着自己挤出了最后一分耐心，转而问向罪魁祸首聂甜甜：“好，就算老夫人说的有道理，不过，三小姐是否真的有诚意向公主道歉，还要看三小姐的诚意才是，三小姐，你说，对么？”

“我……””聂甜甜被吓得瑟缩了一下，本能的往老祖宗身后躲了躲，好一会儿，才怯怯地探头出来，声音低如蚊鸣：“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抱抱大姐姐……我不知道大姐姐竟然连站都站不稳……我不知道父亲手里拿着……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越说越懊悔，聂甜甜下意识抱着头蜷缩到了地上，那模样表情，同角落里的聂鹏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她没有疯，只是长年被忽略所养成的天生怯懦罢了。

如果换了旁的人，如果看了聂甜甜这番做派，怕是总会生出一丝不忍，然而，素瑕可不是一般人，这些年来，为了帮助泠鸢达成目的，他出生入死刀尖舔血，早已练就了一双看人的火眼金睛，聂甜甜今日的一言一行皆可堪称完美，可他却明显看到，这孩子目光闪烁，游移不定，里面满是逢迎讨好的油滑，足可见，她并非表面看起来这般单纯。

不管怎样，撇开聂夭夭的事情不谈，单就聂甜甜这双眼睛，素瑕就信不了她，而且十分反感厌恶。

“呵，没什么可说的了，既然三小姐咬死不认，那也只能请今上公断了。”想到这里，素瑕突然有些恶意地朝着老祖宗笑了笑，“到时，老夫人自会知晓，公主之事，到底需不需要劳烦今上亲自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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