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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1页）

&ldo;取决于陈国在对闽越之战中的表现。陈国这些年虽然中落式微，但天朝上国威势仍在，凉国未探清根底必不敢贸然出兵，一旦我们掀了底牌，情况就危险了。&rdo;墨惟眉心紧锁，这一席话，把我原先的好心情打得烟消云散。

我对国事的理解，不过来源于师傅和墨惟的言行，来源于国子监的小道消息，对凉国和闽越国的了解与普通民众并无区别，说到底，于国事我仍是个外行。

&ldo;那你说该怎么办?&rdo;我虚心求教。

&ldo;不能在闽越打。&rdo;墨惟坚定道，&ldo;退兵，议和。&rdo;

&ldo;啊?&rdo;我愣住了，张大了嘴，&ldo;议和?那不是示弱吗?不是摆明告诉凉国我们不行了?&rdo;

&ldo;不。&rdo;墨惟摇摇头，&ldo;如今我们占了绝对优势，这个时候议和，开出的条件对我们有利，也彰显我们上国宽宏的态度。而再打下去，我们未必能胜，且输不起。&rdo;

&ldo;不对不对!&rdo;我打断他，&ldo;我们没有理由输，闽越国很快便会弹尽粮绝，他们的土地不到我们十分之一，人口不到我们十五分之一，兵力也只不到十万，只要破了九雷阵，还有何惧?&rdo;

&ldo;但是卦象显示，地牛翻身，血光冲天……&rdo;

&ldo;卦象不足信!&rdo;我仍然打断他，&ldo;闽越百年来不曾地震过，怎么可能这么巧?&rdo;

墨惟叹了口气，继续分辩：&ldo;史书记载，闽越几百年前也曾地震过。山地之间自有运动而成山势起伏，运动自生能量，能量发诸于外故称地牛翻身。有些地方弱震不断，有些地方却是不震则已，一震翻天覆地。闽越山地便有此种可能。&rdo;

我笑道：&ldo;你也说是可能。几百年一次，怎么会这次就碰上呢?走路怕天塌，睡觉怕地陷，这样还怎么做大事?&rdo;我轻轻推了师傅一下，&ldo;师傅你说呢?&rdo;

师傅与墨惟同出一门，看上去似乎也同意墨惟那套说辞。

&ldo;墨惟所言并非没有道理，我于易学、天象、地理造诣不及师兄，闽越会否地震，难以断言。&rdo;师傅垂下眼睑，思索着，缓缓道，&ldo;师兄你也只是从星沉地动之卦象做此推断，这番话要说服玉儿已是不易，更何况三军势头正劲，要为这个听上去有些荒诞的理由收兵，只怕多数人会不服。而议和之事，确实没错，理由，却不能是所谓&lso;百年不遇的地震&rso;。&rdo;

师傅，也赞成议和了……

我苦恼地挠挠头：&ldo;墨惟，你跟陛下说过没有?&rdo;

&ldo;尚未，我原想与东篱合计过再做打算。&rdo;

&ldo;现在拿主意的人仍是他，问我也是白搭，再说，我们同意议和，闽越也未必同意。&rdo;

&ldo;他们会，只要我们给出他们要的东西。&rdo;墨惟肯定道。

&ldo;割地赔款，我们可干不出来。&rdo;我摇头。

&ldo;不，只要通商。&rdo;师傅借口道，&ldo;开通从闽越到陈国的商道，甚至延伸到凉国。闽越物产丰富，但又有许多资源稀缺，几十年来，边防不振，关税却极重，故两国皆有掠边行为，后来几任皇帝甚至直接断了商贸往来，凉国与闽越国不能交易所需，或者说要绕过陈国，提高了风险和成本，闽越国国小，迫于生存才会与陈国开战。只要同意开通边贸，这一切便好谈。&rdo;

听师傅这么说，好像又有点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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