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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晏始才恍惚回了神,继续吃饭的动作,道:“不用。”
有一种病叫做近乡情更怯,大约萧晏便是患上了这种病。他一路都在追她找她,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当找到她以后第一句话该说什么,第一个动作该做什么。
而现在,他要找的人可能就在楼上,相隔不过一扇门,他那般着急,最后却连上去确认一番都没有。
以前面对林青薇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恍惚犹疑过,自己该怎么说怎么做,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和她相处。那时大概是她一心贴过来,所有的事都是她在主动,根本不需要他做什么。后来她再也不主动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实际上看见黎澈去敲心如的门,小齐也很有一种冲动上去揍他丫的。他也特别迫切地想要知道,里面的丫头到底是不是心如……但他到底还是忍住了,所有的感官都集聚在那扇门前,等着里面的人打开房门。
结果心如睡得迷迷糊糊的,被黎澈给吵醒了。她听到黎澈在门外的声音,揉着眼睛下床去,慢吞吞地踱到了门边,打开房门。见黎澈人高马大地站在她面前,她顿时就没好气地道:“感冒药是什么药?”
黎澈挠了挠头,绞尽脑汁地道:“嗯应该就是伤寒药。”
“你等等。”心如转头就回屋去给黎澈找药,不一会儿给了他两颗药丸,眯着一对儿眼儿道,“嚼着吃。”
黎澈不疑有他,扔进嘴里就开嚼,嚼了两下一张脸苦得跟傻逼一样,满口道:“阿西吧居然这么苦!”
心如道:“哦,我还没说完呢,嚼着吃吞着吃都没有问题。”她说着就捂着嘴看着黎澈丧心病狂地把药咽下去了,见黎澈脸上那表情跟吃了屎一样,就笑得前翻后仰。
黎澈正要揪她的发髻,她灵活地躲开,就在木廊上咚咚咚地跑,跑到林青薇门前叫道:“姐姐,黎澈他欺负我……”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只说了一半,不经意间瞥见楼下弄堂里还坐了一些人,待定睛一看时,恰恰看见小齐正眼神灼亮地把她也看着,顿时她就跟丢了魂儿似的,定在了原地。
心如眨了眨眼,她没看错,那正是小齐。而小齐身边的那个青年……正是萧晏。
等反应过来时,心如就跟见了鬼似的,扭头就匆忙回房去了。留下黎澈一人站在廊上莫名其妙。他亦回头看了看下面那行人,感觉他们每人脸上都写了几个字--我不是好人。
最后楼下的人吃完了饭回房了,弄堂里也就空空荡荡了起来。好像一切又重归于平静。黎澈心里还在盘算着,要是楼下那群人是专门拐卖妇女儿童的人贩子,真要是打起来有几层胜算时,对方却先撤了,不由叫他觉得实在是没意思。
林青薇听见了外面的吵闹,无非是黎澈和心如的打闹声,她已经见怪不怪了。等她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了,她还能听见雨水滴滴答答作响。
房间里点好了灯,林青薇到窗边推开了窗户,不由愣了愣。他们来时,这客店里还空荡荡的没有几个人,眼下对面的房间就住满了人吗?正对着她窗户的那间房里,昏黄的光溢了出来,她依稀看见一道朦胧的身影在灯火微光中走来走去。
等到对方似乎要打开窗户透气时,林青薇已经关上了窗。
这时,心如偷偷摸摸地来到她的房间,黎澈已经去楼下传饭菜,心如坐在桌边便一脸凝重地看着她。
林青薇挑了挑眉,走过来倒了一杯茶,似笑非笑道:“怎么了,黎澈真欺负你了?”
“摄政王和小齐来了。”心如经过自己的消化以后,已经能拧着眉简短精炼地把话说出来。
林青薇倒茶的动作顿了顿,随后继续倒茶,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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