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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签字画押（第2页）

“如果他当时解开了你的裤带，你会用棍子打他么？”

“他解不开的，绳子很结实，我又系了死结。我天天防备着他。”

“你看着他下床去，知道他还会再来？”

“我只是猜测他还会再来，因为他把衣服脱光了，并没有穿上就出去了。”

两位警察作完纪录，站起身来，将笔录纸递到柳玉叶面前，说：“你仔细看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在每一页上签上你的名字，然后按上手印。”

柳玉叶一页一页地翻着看完，摇摇头说：“是这样，没错。”

“那好，你签字吧，然后按手印。”

柳玉叶犹豫不决，签，还是不签，这是个问题。

两位警察看出她的心思，安慰说：“如果你说的是实话，你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王兴农死了，他是怎么死的，还得等法医的检验。”

“这么说，我没事？”柳玉叶望着两位警察，呆呆地问。

“这个？”两位警察沉吟着，“到底有没有事情，也不是我们说了算的，我们只是履行公务。”

“那谁说了算？”

“从一定意义上讲，只能是法律说了算，但从另外一个角度讲，便是法官说了算。我们都不是法官，我们说了不算的。”

“那你们带我去见法官，我跟他说，我没犯法。”

两位警察一听这话，笑了起来：“见法官？现在还早得很哩！”

“那什么时候我可以见到法官？”

两位警察想了一下说：“按法律程序来看的话，快则一年，慢则三年五年都是有可能的。”

“时间这么长？”柳玉叶一听，急急地说着，“我求求你们，让我去见法官吧！”

两位警察说：“你的遭遇，我们是很同情的，但同情代替不了法律。法律是由国家制定的，按法律程序走，也是保障每个公民的法律权利和义务。你还是先按手印吧？”

柳玉叶知道跟他们多说也没有意义了，只得拿起笔来，在每一张笔录纸上签下“柳玉叶”三个字。

两位警察看着那三个字，笑说：“你这一手钢笔字看起来还蛮不错的嘛，像是一个受到过良好教育的人哦。”

搁在平时，听到夸赞，柳玉叶一定会很高兴，并谦逊几句，但她知道此时不是她谦逊的时候，她只是听着，默无一言。

“按手印吧？在自己签名的地方按上手印。”见她呆着不动，两位警察又指着笔录纸说。

柳玉叶忽然说道：“我不按手印，按手印只有过去地主老财才让长工按手印的。”

说着，将手往椅子底下藏着。

两位警察威严地说：“这是必须的法律程序，是国家规定的，我们也没有办法改变，只能照章执行，请吧？”

柳玉叶抖抖索索地伸出手去，按照警察的指点，用食指在红红的印泥中摁了一下，然后往笔录纸上写有自己名字的地方摁了下去。

一个警察忽然说：“错了，不是食指，而是大拇指。”

柳玉叶身体抖动了一下，半晌，方重新伸出大拇指摁在印泥中摁了一下，又往笔录纸上写有自己名字的地方摁下去，每一页的“柳玉叶”三个字上都摁了。

柳玉叶看着“柳玉叶”上覆盖的红红的手指印，心里咯噔了一下，那红红的手印像是一张血盆大口正吞噬着自己一般。

警察一边收起笔录，一边说道：“我们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但也决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接着，警察将她带进一间小黑屋子里，说：“你就在这里先呆着吧。”

柳玉叶看着这间小小的屋子，有一张床，还有墙角边有一只散发着臊味的马桶，余外就什么也没有了，连一只窗户也没有。

警察训诫了几句就出去了，出去时用一只大铁锁锁了那道铁门。

柳玉叶听着那“哐当”一声脆响，知道自己从此就要在这小黑屋子里呆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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