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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页）

阳春霞垂头涕泣，一声不吭。

寺主道：&ldo;宋昭容骂够了，便令老衲将宏道就地处死。老衲恨极，正想一掌毙了宏道，文安公主却扑了出来，不让老衲处死他，也不让她母亲令禁军处死他。宏道自己呢，他的武功就算不足以胜了数十个禁军，但要走脱却是易如反掌。可自从被围住起，他就从没反抗过，乖乖地束手就擒。僵持不下时，宋昭容令老衲将宏道带回白马寺囚禁，等候她的裁决。&rdo;

第五章　佛门皇帝君临天下（下）

阳春霞睁大了双眼，静听细说。

寺主叹了一口气，说：&ldo;宫中的事老衲不甚了解。总之，大约十来天后，一个公公到白马寺来，传达了皇上的钦令‐‐&rdo;

&ldo;是圣旨吗？&rdo;

&ldo;不，不是圣旨。是那位公公口头代传的钦命，命令将宏道度牒收回，终身流放岭南，任何寺庙，永远不准收留宏道，永远不准重新为他剃度。口头钦命一传完，宫城来的禁军便将他押走了。至于文安公主，老衲隔了好久才听说，德宗皇帝一听到奏报后，就下旨将文安公主流放到星宿海去了。&rdo;

&ldo;这是哪一年的事？&rdo;阳春霞问。

&ldo;德宗皇帝贞元二十年初的事。&rdo;寺主说。

&ldo;那时我出世没有？&rdo;

&ldo;没有。据老衲所知，你是在星宿海神尼庵出生的。&rdo;

阳春霞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吼道：&ldo;你骗人！我如是在星宿海出世的，又怎么十岁前生长在父亲身边？&rdo;

寺主道：&ldo;阳施主你请坐下。你是在星宿海出世的，但你两岁那年，你父亲将你从星宿海偷走了。不知为什么，他在岭南流放地住了两年后，突然不愿忍受了，他逃了，而且，逃出岭南后，不是隐身江湖，而是去了星宿海，从那里把你偷走了。之后，数年之中音讯全无，直到在你七岁那年他化名阳少华，到长安定居。这段时间内，谁也不知道他藏身于何处。&rdo;

&ldo;原来如此。&rdo;阳春霞又唤起了童年的记忆。从她懂事起，她就和父亲生活在一片大山之中。父亲说那片大山名叫祁连山，她只记得那儿很冷，冬天有很厚的雪，夏天有很大的风，有望不到边的森林，有好多凶猛的野兽。直到她八岁那年，她随父亲到了那个好大的城市。

她问：&ldo;你一得知我父亲不再隐居，你就追到长安城中去将他老人家杀了？&rdo;

白马寺主沉吟半响道：&ldo;是的。&rdo;这两个字一说完，只听咔嚓一声，他手中的念珠绳断了，念珠撒了一地。

阳春霞沉声问：&ldo;你紧张什么？你怕什么？&rdo;

白马寺主叹息一声，双臂伸开，双掌向着地上一吸，那些散落了一地的念珠纷纷被吸飞起来，附在白马寺主手掌上，他再将这些念珠放在禅床旁边。他说：&ldo;老衲六十有六，便立即死了，也不算夭折。老衲怕什么？&rdo;

&ldo;先父就算其罪当杀，可他老人家的弟子家人也该杀吗？出家人为何不慈悲为本？为什么要取其它六人的性命？&rdo;

&ldo;那六人的性命，已由老衲取了，老衲自有取他们性命的理由。&rdo;寺主沉声说，伸了伸腰，调整了一下盘膝的姿式。

&ldo;你要干什么？&rdo;

&ldo;阳施主如若无话可问，老衲要自震心脉了。难不成老衲真让你杀得血污遍地，污了佛门净地么？&rdo;

&ldo;且慢自尽，晚辈还有话问。&rdo;

&ldo;请。&rdo;

&ldo;星宿海神尼就是文安公主吗？&rdo;

白马寺主一听到这问话，倏地睁大了双眼问：&ldo;你不是对宏法讲，你父亲对你说过，令堂早已去世了吗？&rdo;

&ldo;我要你告诉我，神尼和文安公主是不是一个人？&rdo;

&ldo;据老衲所知，应该不是。当年陪同文安公主流放到星宿海去的十二名静善庵沙弥尼，为首无为师太，应当就是今日的星宿海神尼。当年无为师太在长安城中，因占卜很准，且武功高绝，在武林中已经隐约有神尼之誉了。令堂文安公主仅会一些剑舞之术，于武林博击剑术是一点也不精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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