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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一七 原来是名副其实（第2页）

贺老头听得千云生此问，咧嘴一笑，嘿嘿说道：“我魔门自古以来，污名缠身，泼得脏水多了，又哪在乎更多一件？”

“只不过圣主眼下正是晋级大能之际，需心无挂碍，思虑澄澈。万一被这些流言蜚语所扰，反倒不美，故而老朽才要向圣主说清说透！”

千云生微微点头，心中已有几分明悟。

贺老头见状，语气忽然一转，继续嘿然笑道：“至于第二点，却尤为重要。这关乎我魔门与正道之间最大的分野。正所谓正道拜神，以神威为尊。而我魔门，却唯拜人！”

“嗯，这倒确实！”千云生略微一想，就微微点头。

他这些年来修行所见，佛、儒、道三门皆有神降之法，或受箓，或敬香，或有祥瑞，本质都是求取神力。

但他们魔门却迥然不同，不论炼尸、抽魂、夺魄，或者以血为引，其根基都源于人力，更多的是人之手段，人之意志！

贺老头见千云生似悟非悟，则哼哼两声，目光如炬地直视他眼睛地道：“圣主恐怕还没有想通此中关窍，老朽再细说几句！”

紧接着便听得他朗声道：“我魔门专靠自己，非但不敬神，还要与天一争。如此一来，又如何能不受漫天神明的打压呢？”

千云生闻言，突然眼前一亮地道：“嘶！如此说来，我总算明白，我魔门为何总是要被污为魔，而我教弟子却要称自己为圣了。”

“原来非是前辈夸大，而恰恰正是我等以人为圣，是名副其实的圣教啊！”

贺老头见他终于见悟，“嗖”地站起身来，声如洪钟地仰天笑道：“不错！我等圣教，不甘于天地之牢笼，不屈服于神明之桎梏。”

“我们追求的，是挣脱三界五行的束缚，超越天道轮回的桎梏。何谓天？不过是众生妄加的定义。何谓神？不过是人心自缚的投影！”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顿，目光虽然一转，声音却愈发铿锵，宛若山川震响地道：“天地之间，万物平等，何来高低贵贱？”

“神明在上，不过是一场虚妄的幻觉。我等修士，当以无上之意志，破除迷障，挣脱枷锁，方能超脱于天地之外，主宰自身之命运。”

“天道不可违？我等修士，偏要逆天改命！神明不可抗？我等修士，偏要抗天斗神！不为天所限，不为神所控，方能逍遥自在，傲游于天地之间！

他这一番言辞激昂，掷地有声。令得千云生也闻之热血沸腾。只见他也霍然起身，负手而行，朗声说道：“贺前辈言之极是！看来‘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我等圣教受尽污名，正是因为我们胸怀天地，不畏争斗！这等污蔑，若为之怨，岂非中了敌人之诡计？反倒是应坦然无视，以卓绝实力让宵小闭口，令敌人畏惧！”

贺老头见他气势昂扬，亦抚掌大笑地道：“圣主有此觉悟，老朽此生足慰！静待圣主晋级大能之时，我等魔门必然再振声威，睥睨天地！”

而就在千云生与贺老头详谈之际，只见得天边魔焰滚滚，甚至就连黄沙天壁都似乎被这魔焰压得暗淡下来。

而人族这边，更是严阵以待。就见得放眼望去，魔焰深处似有另一片天地，那炽烈的火焰似乎并不是人界之物，而是从地狱深处攀爬而出的罪恶之火。

而随着这火焰翻滚腾跃的，是火焰中，如同化作一座座巍峨的火焰山峦，拔地而起，连绵无尽。

它们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操控，不断堆叠、升腾，直冲九霄，将原本灰黄的天穹彻底染成猩红，犹如一块燃烧的天幕笼罩在众人头顶。

而火焰山峦之间，更是有魔族大军如无尽的黑潮汹涌而出。兵甲相接，铁器交鸣，发出震天的轰鸣声，犹如大地的悲泣。

每一名魔族士兵都如从地狱炼狱中锻造而成，盔甲漆黑，边缘泛着暗红的锈斑，宛如刚被鲜血浸染过。他们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双赤红的眼睛，像燃烧的火炭，透出冰冷无情的杀意。

这些魔兵行进间，发出轰隆隆的震响，每一步踏下，都仿若与大地的心跳共鸣，激起沉闷的轰声。那种凝聚的战意，重如山岳，即便远远观望，也让人如临深渊。

更为骇人的，是隐藏在魔焰深处的那些巨大魔兽。它们如山岳般矗立，通体漆黑，鳞甲森森，每一步迈出，都好似要将大地踏裂。

而巨兽的背上更是驮着一座座轻飘飘的幔帐，那幔帐与它们庞大的身躯形成了极致的对比，看似纤弱，却散发出浓烈的威压。

只见得那幔帐的纱帘轻垂，表面更是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这些符文在魔焰的映照下微微闪烁，如同有无数怨魔在其间低语、哀嚎。

而一重重的黑雾更是从幔帐四周弥漫开来，如无形的毒蛇，盘踞在魔军阵列之上，散发出冰冷刺骨的戾气。

至于幔帐之内，隐约可见魔影幢幢，那些影子忽大忽小，好似随时可能冲出，将天地撕裂。

随着帐帘偶尔被风吹起，从其中更是露出几道森冷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深渊的凝视，让人不敢直视，如同稍稍窥探便会被摄走心魂。

而随着欲魔的大军滚滚而来的同时，就见得一头通体漆黑的魔兽从地面腾空而起。它四足生焰，巨大的魔气形成的黑色之翼遮天蔽日，每一次拍动都带起刺骨的狂风，呼啸而过，撕裂空气。

魔兽背上驮着的幔帐则随着它的升腾被高高托至半空，幔帐四周燃烧着粉红色的幽冥鬼火。

那鬼火光芒不甚耀眼，却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仿若可以冻结灵魂。幔帐在高空中缓缓展开，宽广如云，遮蔽四野，竟好似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了其阴影之下。

这幔帐如同一面巨大的魔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每一次翻动，都传来诡异低沉的嗡鸣声，似无数冤魂的哀嚎，又似深渊魔影的狂笑。

而随着幔帐高悬而起，整个魔族大军的气势骤然提升，如同山洪暴发，顷刻之间，压得天地失声。

那滔天的魔焰也随之更为猛烈，连远处被大阵保护的人族修士的阵地中，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炽热与森寒交织的恐怖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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