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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薛青在小红书上无意中看到了程佳霓,知道她当过模特也当过演员,发私信问她能不能合作纹身模特。
纹身馆叫cyan,也是青的含义。
开在大学城最繁华的一条街里头的巷子里。店内的装修风格像薛青这个人一样极简,满墙挂满了她喜欢的乐队海报和CD。
程佳霓怕疼,薛青一眼就从互联网上爱死了她这张脸,两人一开始就这么在网上掰扯了好几个小时,她才答应想在腰上纹点小图案。
第一次走进薛青的cyan是深夜十一点,店里在放Eason的《富士山下》。音量很轻,在一楼回荡。
“谁都只得那双手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能接受”
薛青穿着棉麻白色长裙,从二楼走下来,银质的小巧耳饰反射昏黄的光线。
“你喜欢这首歌?”
程佳霓回过神,脱掉黑色皮衣,暖气的室内只穿着件白色吊带,讥讽勾了勾唇角。
“谈不上喜欢。”
第一次听别人讲粤语的时候她十五岁,还是那个小县城学校里人尽皆知的坏学生施梦倩。
没去过香港,听不懂也不会一句粤语。
那天校外朋友约了她去唱k,她没上最后一节晚自习,背起斜挎包翘了最后一节课就走。包里不是书,全是乱七八糟的化妆品。
她不用怎么化妆,涂一圈口红,站在人堆里就是一张极妖艳的脸。
校门口已经零零散散站了几个家长。柯昱西在等段京耀放学,蹲在路灯下在打电话。
黑色西装长裤因为蹲下的动作,露出一截骨感脚踝,脚上随意踩着一双看起来不菲的潮牌板鞋。
他说的是粤语,偶尔带几句客套的笑,少年的轻笑声被县城的晚风拉的很长。
柯昱西的父亲是香港人。
那年在来宁县找段京耀之前,他在香港国际高中当交换生,课业成绩门门优异,人缘也好,回大陆以后香港那边的朋友有时给他打电话。
那是程佳霓第一次听见别人讲粤语。
坐上朋友来接她的摩托后座,她松了发绳。
少女黑色的长发被小城的风吹起,遮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只野猫一样倔强的眼睛。
开摩托车的朋友是个寸头,叫赵戚。吹了一声口哨:“路边蹲着那男的,是不是你们班转学来的那个富二代的朋友。”
“不认识。”她坐在后座打磨着美甲,嗤笑勾唇,“关我什么事。”
他们的人生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找不到交点一般。
那个时候十五岁的程佳霓还不肯相信命运。
就这么阴差阳错放任他们纠缠不清。
-
薛青养着一只暹罗猫,两人一猫在纹身馆里坐着,待到了天亮程佳霓才离开。
她和薛青也算是熟了,加了微信。
霓:【程佳霓】
“你名字真好听。”薛青看了一眼微信上她发过来的备注。
“嗯,改过名。”程佳霓收起手机,穿上皮衣往外走。
薛青抬头脱口而出追问:“那你之前叫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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